蒋孝期原本身体很好,经过这一通狠狠的折腾也难免耗损,而且他先天凝血障碍,其实并不适合手术,还是硬给安排上了。

    为了救蒋孝腾一命,他险些搭上自己的。

    直到确认蒋孝腾初步治愈,蒋柏常才将认他回蒋家提上日程,好像那成血缘是驱赶驴子走路的胡萝卜。

    那天在蒋柏常的书房,盘踞在实木大桌后面的男人已经双鬓染霜,却像头迟暮的狮王一般雄踞权力之巅,锐利的双眸缓缓扫视过来。

    他说:“蒋期,当年你母亲执意要带着你离开,过自己的生活,她觉得留在蒋家不自由。”

    蒋孝期不回答,这是渣爹在跟他解释为什么二十年来他不履行作为父亲的义务。

    他继续说:“孝腾的事我很欣慰,还一举双得地找回了你。你回蒋家这件事,我可以给你选择,如果觉得身份尴尬,可以对外宣称你母亲蒋桢是蒋家养女,他的儿子自然也是我蒋家人。”

    蒋孝期倏然抬头看向蒋柏常,对视的双眸是何其相像,仿佛空气中有看不见的弧刃相撞。

    这是蒋柏常打算模糊他的身份,他想保护什么和防备什么显而易见。蒋孝期年轻,但他不傻,还有什么是比认自己女人当干女儿,给自己亲儿子当外公更令人尴尬的吗?

    他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不明不白。

    蒋孝期直视狮王的双眼,清楚回答道:“我了解母亲,她不会回蒋家。”“父亲,我该叫蒋、孝、期。”

    从那天起,蒋孝期便是蒋家同龄人的叔辈,蒋孝腾的救命恩人。那些小屁孩儿心里再不爽、再看不起他,也敌不过辈分压在那。

    蒋孝期不需要刻意给谁好脸色,戴上一张冷漠的面具,他只拿他应得的,他要拿他应得的。

    2b,刷卡时冷漠的面具差点崩坏,这……真不是故意整他?

    周未冲过澡,关掉水蓬,在浴室里胡乱晃着腰背胳膊舒了舒筋骨,超人、死侍、流川枫、奥特曼……绫波丽。

    这房间果然有魔法,被门牌号诅咒过。

    他捞过旁边挂着的浴袍随便裹上,湿发还在滴水,一边系腰带一边光着脚向外走。

    霍!

    刚跨出玻璃拉门,猝然对上一个身影,周未吞下了起码上百分贝的尖叫,险些把心脏吐出来。

    “卧槽!”周未系腰带的手抖,不小心系了个死结,“你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管家:来来,排好队,拿着2的号码牌……

    蒋孝期:绫波丽不错~

    作菌憋不住屁、存不住稿,会努力不断更,每天11点约,其余时间有修改都是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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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月姐姐的营养液,感谢月姐姐、苏、猫猫的地雷!鞠躬!

    第5章 第三章

    蒋孝期撑着长腿靠坐在椅背上,双臂身前交叠,上身只一件衬衫,领带和西装搭在床脚。

    相比周未进门后天女散花般乱丢在大床上的衣服裤子,那件西装和那条领带摆放得堪称展馆陈列品。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即便瘦一点也显得劲悍,修身衬衫袖管里隐约可见微微绷起的大臂肌肉线条。

    蒋孝期正背对着那扇据说景观很好的大窗,窗帘敞着,有淡淡的月光灯影透进来,落在他肩上。

    周未莫名联想到佛罗伦萨美院里见过的人体雕塑,从美学角度来讲,这个人的轮廓相当完美……屁!

    一个入室,入室不知要干什么的……等等,周未认出了这个轮廓——姿势满分的蒋孝期。

    “问这个问题的,难道不该是房间主人?”他嗓音沉凉,像古琴的弦音拨在寒潭里,动听是动听,也挺惹人厌。

    周未拢了把衣领,轻嗤:“主人?你是说姓了蒋,连这整个宅子都归你了?实不相瞒,小爷我从穿开裆裤就在这儿进出自由了!”

    周未岔了下腿,又赶紧并上,重新找回了穿开裆裤的感觉。

    “进出自由,”蒋孝期提着金闪闪的2b钥匙牌朝他一晃:“是你们这种人的特权吗?”

    “随随便便在别人床上脱衣服,随随便便,穿别人的衣服?”

    他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周未领口,那里被收窄了,只露一小片薄薄的颈子,坠了颗用红线穿着的金珠,红豆大小。

    w!周未心说我哪种人?!怎么就随便在别人床上……

    他揪着领口低头,再抬头,麻蛋!这衣服有人穿过了?怪不得是挂在门边而不是叠在衣架上!

    蒋孝期就是洗三十三度那牲口。

    迎着晃眼的2b,周未挠头,稍微扒拉回来点儿智商。

    静湾别墅奇葩的分房规则他从蒋宥廷那儿听说过一些,所以……这间原本没主的客房今天分给了蒋孝期?

    究竟是在整他,还是在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