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裴钏带着鼻音,硬是给挖醒的:“你们还在外头玩?什么地方,我去接他。喝酒了?”

    “没有,我看着呢。”周未揉乱裴钦头发,弹他脑门儿:“钏哥,放心。”

    “周耒要是这样早被我掐死了。”周未把手机扔回去:“知道你缺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缺心眼儿!”

    裴钦嬉皮笑脸追上去,从后面搂住周未的脖子:“说得对,我要很多爱!快说,你爱我吗?爱不爱我?”

    “傻逼。”

    “哈哈哈哈——”

    “哥们儿绕回去那一下帅毙了!高地暴击!”

    “起码掉半血,不死也残……等等等等,看见你了么?”

    “没有,树后掩一下。”

    ……

    贵宾包间,周未甩了甩手上的水,无意听见蒋宥莱和左列这段对话,没顾上接热毛巾擦手直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周未,去帮我看下你家三少爷回来了么?蒋孝期。”

    听见回答,周未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57a,脸色登时一凛。

    玩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孝期:用不了二十四小时就有人比警察还要紧张?嗯?

    周未:不是我……我,我不紧张……

    第9章 第七章

    周未转身出了包间,疾步走在会所厚重绵密的地毯上,静得没有一点响声。

    他听说过,蒋孝期是稀有的熊猫血,还有凝血障碍……搁谁身上都只是玩笑,偏偏这个人就可能变成玩命!

    绕回去、暴击、掉半血、不死也残?这帮孙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周未打蒋孝期手机,仍然接不通。

    蒋孝期没回去,他大半夜下山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回静湾,去别处也得先回静湾找车,那是个出租不会去的地方。

    蒋孝期手机仍然关机,假使他去了别处,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给手机充电给蒋家报平安。

    所以,蒋孝期最大的可能是还在山上?

    整整两个小时,他要不是给山精树妖缠上了,爬也该爬下来了。

    这和周未想的出入太大,他看出蒋孝期看出这帮人的诡计却不说破,以为他有什么高明的后招儿,至少可以做到自保。

    真是高估他了!那么唬人的一脸淡定睿智,难不成连撒个面包屑都不会。

    周未穿出大堂,疾走变成小跑,随便找了辆会所标配的劳斯莱斯古斯特返回静湾别墅。

    凌晨三点,除了木连廊一圈微亮莹白的夜景照明,静湾陷在一片静谧沉眠中。

    这事儿还不定什么情况,现在不适合动静太大,真把宿在这儿的一家子挖起来大半夜组团上山去刷蒋孝期,哪怕对方一根头发没少,脸皮也掉尽了。

    蒋宥莱甩锅是不仗义,但他也不是没坑过损友,仍是阶级内部矛盾,罪不至死。

    况且,周未了解蒋宥莱,那就是条爱叫爱闹的泰迪,聊个骚背后黑人一脚这些小动作不断,真要让他弄死谁他没那个胆子。

    算算宥莱他们先闪,到下山途中遇上,他的确有绕路回去阴人的作案时间和动机。

    清净山没有悬崖,真躲在暗处推一把踹一脚,蒋孝期顶多掉坑里吃点土,林子那么密也不允许他一路畅通无阻骨碌下山。

    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这货迷路了,半天找不出来。

    周未稍一衡量,重新坐回车里,加了笔小费,让司机绕到后山。

    先看看状况再说。

    上山只能徒步,周未让车走了。

    他弓身大步往山上跨,顺手掏出根弹力绳将微长的卷发揪在脑后。

    夜凉如水,这比喻太生动,气温接近一天中的最低点,周未觉得空气像漾在周身的水流,凉得刺骨,偏偏他又走出一层薄汗,真是刺激极了。

    “蒋孝期——”周未视线扫过途径的荒草丛林,试着喊了一嗓子。

    同一时间,会所的包房里,游戏人物阵亡将手机画面定格在一片灰屏上。

    蒋宥莱拿爱疯当砖头锤沙发:“手游不过瘾,老子要换端游冲分!”“未哥呢?”

    左列已经歪在沙发上眯了一觉,被踹中小腿儿整个人呼咚弹起来:“哎?人,人呢?元庆和那小白脸儿还没完事儿?”

    “你当他打桩机呢,就那破引擎……光前戏就得一个多小时,上回安迪跟我说硬被他拽着聊文艺复兴到天亮,连扣子都没解开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