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不再婉拒,接过衣裙去屏风后换上。

    出来后,温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给她重新挽了个随云髻。

    苏晚离开临江楼时,申时已至。

    此前打探的目光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径直回了小院。

    自那日众人聚在门口,险些强入院内后,小院的门总是紧闭着的。

    给苏晚开门的是平儿,她一瞧见取下帷帽的苏晚,小小人儿也看直了眼,由衷惊叹道:“夫人,您今日可真美。”

    苏晚眉眼唇畔也染上几分笑意,温声道:“平儿的小嘴愈发甜了呢。”

    平儿捂嘴害羞的笑了笑。

    似是想起什么,她指了指书房道地生道:“东家方才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似是有些心情不好。”

    苏晚闻言笑意敛了些,冲平儿点点头,提步向书房走去。

    第35章 将就   书房门是轻掩着的。

    ……

    书房门是轻掩着的。

    苏晚执手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门进去,房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一抬眸正对上坐着书桌前的裴寄,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静坐着的男人倏然睁开了双眼。

    苏晚没有错过那片刻的凌厉,心揪了一瞬。

    再看过去,裴寄眸光已然恢复如常,面上稍显疲色。就好似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阿寄。”苏晚先开了口,打破一室寂静,“你心情不好?”

    裴寄此前独自一人待在昏暗的房中,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这几个月的种种就如同一场梦。

    而苏晚的出现把他从半梦半醒之间拉了回来。

    原来,不是梦。

    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裴寄低舒了口气,声音低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恐怕又与镇远侯府有关。

    苏晚走近了些,一时不知怎么出言安慰。

    好在不等她开口,裴寄低低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舍下一切,就能同他们再无干系。却不料有人不肯放过我,也有人因我而受牵连。”

    苏晚怔愣片刻,轻声开口:“有些事就算不愿招惹却仍会纠缠不清,可是事情终究会有解决的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譬如裴寄和镇远侯府,她与苏清母女。

    “是啊,或早或晚罢了。”裴寄轻叹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侧头看向苏晚,一双黑眸,与她视线相接,“可是我不愿再拖下去了。”

    此前,他只想着躲过裴安的算计,按着前世的轨迹一步一步来。

    而这一世,不管是他同侯府,还是苏晚同苏清,均是斩不断。

    或许前世的许多事情,这一次终该无所遁形。

    理清纷乱的思绪,裴寄只觉心头一松,方才顾得上仔细打量立在不远处的苏晚。

    视线在苏晚身上细细逡巡。

    苏晚似有所觉,移开了目光。

    裴寄前世虽身居高位,但却不甚在意衣食,故而辨认不出裙子的料子。

    只觉得就这么看着今日的苏晚,心底莫名更轻快了些。这么想着,他就开了口:“晚晚今日这身打扮,似是与早间出门时不同。”

    苏晚不料他转了话题,短促地应了声“嗯”。

    又低低补充了一句:“我今日去临江楼,不甚脏了衣裳,便在温姨处另寻了一件。”

    裴寄追问:“临江楼?”

    苏晚抿唇,踌躇片刻,低声将今日见到念荷一事告知裴寄。

    裴寄眸光渐深。

    镇远候夫人安氏如此狠心,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这也是她认下的亲儿子所出的长孙,而不是他这般鸠占鹊巢的眼中钉。

    裴寄思忖片刻,沉声道:“这般看来,我所打探的还不如晚晚所知详细。”

    苏晚倏然抬眸看他:“你今日出门是为了此事?”也是为这件事才又勾起了镇远候府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