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晚黛眉微蹙,问道:“我们可以等,不知住持师父何时有空。”

    “这样吧。”觉归犹豫片刻,道:“我领你二位去后院厢房稍作休息,待住持师父得空便来告知。”

    “多谢觉归小师父。”

    云安寺的厢房很是简洁,除了一张床和桌椅,别无他物。

    二人坐定,觉归端来两盅茶后,又告辞离开。

    裴寄饮了一口茶,须臾才道:“晚晚,你先在此候着,我有些事要办。”

    苏晚抬眸看他,没有出声询问,只微微颔首。

    裴寄离开后。

    又过了许久,苏晚独自待在屋内,一手撑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

    “夫人,杜鹃姐姐已经回府了,您还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这声音有些耳熟,苏晚循声一看,居然是方才的觉归小师父。

    可是他怎么知道杜鹃。

    再仔细一看,觉归面上分明不是方才的拘束老成,他小脸紧皱着,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是啊。”苏晚听见自己淡淡的声音。

    “杜鹃姐姐都跟我说了,那候府都是些坏人。”觉归小脸气鼓鼓的,生气道:“故意把夫人和杜鹃姐姐赶到山上来,现在又想逼着夫人回去,还把杜鹃姐姐带走了。”

    说着,他又仰头看苏晚,一脸认真道:“杜鹃姐姐走前吩咐过我,要我多照看夫人。”

    这么小的孩子,口气却十足的严肃。

    苏晚听见女子浅浅的低笑声。

    许是见他还是因着杜鹃的离开而低落,苏晚听见自己出声安慰:“你不用为杜鹃担心,她陪我在这住了这么久,回去也好,她家还有人等着呢。”

    “杜鹃姐姐原来是回去看家人了吗?”小沙弥闻言惊讶的抬起头,须臾声音又有些低落:“寺里的师父说我是捡来的,是没有家人的。”

    他又问:“夫人您为什么不肯回去?没有家人在等您吗?”

    “没有了。”女子的声音莫名有些空灵。

    苏晚又轻轻摸了摸小沙弥的头,道:“不提这些了,你杜鹃姐姐离开前备了些材料,我去厨房做些糕点。”

    “是上次做过的豌豆黄吗?”

    一听到吃的,方才的忧思瞬间被抛之脑后,觉归的声音中是掩不住的期待。

    ……

    “夫人,夫人……”

    耳畔又是低低的呼唤声。

    苏晚刚想回应,一只手撑着的脑袋猛点了一下。

    整个人登时清醒过来。

    “夫人,你醒了?”

    苏晚一抬眸,瞧见的就是站在一旁的觉归。

    他向前探着脑袋,见苏晚睁眼向他看来,摸着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见方才的熟稔。

    刚刚,又是梦吗?

    苏晚心下已然明了,却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喜欢吃豌豆黄吗?”

    “豌豆黄?”觉归闻言又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苏晚为何提及这个,却还是好奇道:“这是种吃食吗?”

    “嗯。”苏晚放在桌上的食指动了动,须臾才轻点了点头。

    亦是没错过小沙弥顿时亮起的双眼。

    和梦中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重合到一起。

    苏晚弯了眉眼,轻声道:“下次若是再来云安寺,我带些给小师父尝一尝。”

    “可……可以吗?”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觉归努力想掩饰面上的高兴,开口都有些结结巴巴。

    苏晚淡笑着点头。

    “对了。”说话间,觉归突然一拍脑袋,连忙道:“我差点忘了,我方才禀过主持师父了,他现在得空,让我来唤施主二人。”

    说着,他又打量了一圈空荡荡的厢房,有些疑惑:“另一位施主呢?”

    苏晚这才惊觉裴寄已出去多时未归。

    她面上不显,只道:“他初来云安寺,许是去了正殿,不时便归。还劳烦小师父领我先行过去。”

    “好。”觉归没有深究,只点了点头,领着苏晚出了门。

    苏晚跟在觉归身后,穿过斜廊,不稍片刻,便到了方丈院。

    觉归先上前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院门,扭头看向苏晚,冲她点了点头。

    苏晚迈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