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认出来那是和娃娃一起住的小女孩。

    刚好苏酥离小女孩离得不远,他记得这个小女孩叫南希,娃娃一般都叫她希希。

    “希希。”

    南希听到有人在叫他。

    她回头看去,是苏酥正在冲她使眼色,她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她后,小跑了过去。

    陆则名和晋澄还有凌焕往两人前面一展,一堵人墙把两人挡的严严实实的。

    苏酥蹲在南希的面前,轻声道:“南希,你为什么不一起跳?”

    南希抿着嘴,眼里全是戒备。

    苏酥看着南希,他浅褐色的眼瞳里全是温润的光芒:“娃娃失踪了,你应该知道,我也知道娃娃对你很好,那天我们上街,娃娃用自己的积分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你也不想她出事吧。0”

    南希的眼神有些动摇。

    苏酥继续道:“我知道,你也觉得这个山神祭有问题对不对。”

    南希摇头,带着哭腔道:“山神祭不是这样的,是南弶,南弶有问题。”

    果然。

    苏酥深呼吸一口:“有什么问题?”

    南希抽噎着,声音不敢太大:“我……我亲眼看到,南弶杀了好多人,那些根本不是蜡像……那些就是他杀的人。”

    背对着南希和苏酥的三人听得背后一凉。

    陆则名向南弶那边看去,想看看那些蜡像,却和南弶的目光对上了。

    此时南弶的目光阴郁而带着点嗜血的残忍。

    陆则名心里一惊。

    “苏酥……”陆则名低声叫着苏酥。

    苏酥抬头:“嗯?”

    “小心——!”凌焕猛地把陆则名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撞倒了晋澄,三人一起倒地。

    就在陆则名刚刚站着的地方,插着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棍。

    师无一愣了。

    南弶是时候知道的?

    苏酥立刻抱起了南希,冲身后节目组的人喊道:“快,回房间去!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晋澄,带他们走!”

    众人还在发愣。

    “快啊!”苏酥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晋澄往节目组的房子跑去。

    那里被师无一布置了阵法,南弶一时半会是搞不定的。

    南弶冷冷的看着其他人逃离,目光锁定在苏酥手中的南希上。

    “我不该一时心软,希希。”南弶冷声道。

    南希浑身颤抖着抱住苏酥的脖子,苏酥看着南弶越来越靠近他们,不由得退后一步。

    “你想干什么!”陆则名挡在了苏酥面前。

    南弶眯起眼睛,看着陆则名,道:“从你来开始,我的计划就开始出现变故,陆则名,你真的该死。”

    “那是因为他有正神眷顾,而你没有。”师无一从房顶跳下来,站在祭台上。

    祭坛上的东西已经进入祭祀的状态,无法破坏,师无一也不白费力气,站在祭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弶:“这边的山神一直庇佑着你们,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台下的村民们还在舞蹈,他们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脸上挂着诡异而幸福的笑容。

    南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挂在眼角。

    “庇佑?”南弶的语气充满嘲讽,“我家世世代代供奉着他,可他呢?这个地方太穷了,本来所有人都应该走出去的,可是因为对山神的信仰他们留了下来,永远困在这个贫穷!落后!愚昧的地方!”

    南弶越说越激动,他指着远处山神死去的地方:“我们家为了他的贡品,多少年,多少年入不敷出!我弟弟哪怕饿死了!我爹也得去杀鸡杀猪来祭拜他!”

    南弶还记得那年,遇上地震,他们附近的山头都塌了几座,可是他们村子所在的山没有塌,村民们更加相信山神的庇佑,这一年,山神祭举办的格外隆重。

    可是地震也带给了他们影响。

    本来收成就不怎么样的村子,连往年那样分量的祭品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今年还要加倍。

    村长儿子带着一群人上门,告诉南弶的父亲,他们是负责山神祭的,村里平时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他们必须想办法。

    可是那时候,没有收成的南弶家,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连吃上口热饭都是奢望,哪里还能杀鸡杀猪呢?

    南弶爸爸没办法,就让南弶和他一起出去,去工地上干了一个月,结果遇上黑心的老板,最后两人加在一起的钱,也只够买只不怎么肥的猪。

    后来南弶爸爸出去了好几次,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他拿着厚厚的一沓钱,对南弶说:“钱够了,连你的学费也有了。”

    直到父亲死去,南弶才知道,父亲失去卖血卖肾了。

    回到家里,却听到年幼的弟弟饿死家中的消息。

    为了给家里节省口粮,弟弟总是说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在山上带到了兔子、鸟之类的,吃得很饱,结果他只是塞了一肚子的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