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算不错了。有了村里维护山上的秩序,就能少了好多摩擦。

    有了第一批跟风的人,以后就有更多跟风的人。没等村里通知,东山和北山上就矗立起一座座草棚。

    当然也有懒得四根棒子都撑不住的懒人。比如老何家那一群。

    离了何小西几口,老何家现在脏的猪窝一样。只有晚上趴的那一点地方是干净的,其他都没有下脚的干净地方。

    尤其厕所,难听点讲就是:屎都拥了腚了。

    一家人都不用家里的厕所了,要么跑野地里去,要么去别人家借。真应了分家时候陆友财的话了。

    现在,虽然是十万火急,但是老何家那些人还是观望,心存侥幸。

    又几日过去,何家搬的差不多了。何小东连水缸瓦罐都没留在山下,全搬上了山。其他人家也搬得七七八八了。

    应该说想搬的人家都搬好了,不想搬的依旧还在观望。

    这一日,隔壁村子传来消息。有人在大河里下欢{音,一种捕鱼的网}捕鱼,欢拦到了死尸。

    这就代表着,上游已经淹了,还死了人。起先还观望的人家急了,加快搬家的步伐。

    清泉河水,一日比一日浑浊了。

    老何家的院子里,刘氏正在咒骂何小南:“搬一趟东西送山里喂狼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回来。”

    不仅何小南不见人影,何小北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只有何中槐躺在屋里睡觉。

    被刘氏的叫骂声吵醒了,大声呵斥她:“喊什么喊,叫魂呢。”

    要说这何中槐,就是典型的吃饭虎一样,干活猫一样,而且本事跟脾气成反比。

    他这么一嗓子吼完,刘氏还真就消音了。能说什么?只能说这就是:弯刀对着瓢切菜,老驴驮个破口袋。两口子真真是天作之合的绝配啊喂。

    何小南此刻就在隔壁何凤英家里躲着呢。

    第八十九章 驴都不喝

    刘氏骂她的那会就已经在了。听到骂她,更不愿意出去了。

    何凤英就给她出主意:“听说你哥哥家早搬完了,不仅他们家的搬完了,还帮着把老冬至家也搬完了。他能帮着外人,凭什么不帮你们。”

    强盗逻辑就是这么强大。

    何小南眼珠子一转,觉得还真是如此。也不在何凤英家躲懒了,回家找刘氏商议去了。

    要不怎么说两人能玩在一起,扭曲的三观都扭曲的如此契合。

    所以啊,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是一路人才能走一路去。

    只说何小南回到家里,刘氏照例要骂:“死哪去了?找着管饭的地方了?”

    何小南故作委屈道:“我回来晚了,还不是想找人给咱们家干活啊。只凭我们俩,搬到什么时候能搬完?”

    果然,听到女儿讲找到免费劳力,刘氏立马不再骂她。喜得见牙不见眼,问她:“找到人帮忙了?谁啊?柳家那个金柱吗?来了吗?”

    她家姑娘跟一个男的整天偷偷私会,眉来眼去的。她这个当娘的一直没过问,今天不是赶到这儿了,还想不起来问呢。

    一叠声的问,特别急切。完全不想想,无事献殷勤,而且是给个未嫁小姑娘家献殷勤的,不是该先考察一下人品,掂量一下家世什么的吗?

    何小南被问的一滞。别说她使唤不动柳金柱。就算她能使唤得动,他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也要霸着不让他来。

    何小南自己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根本没敢朝他那儿想过。

    支支吾吾道:“他忙,忙呢,没空。”

    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把话题转到何小东身上。

    于是,娘俩头碰头嘀嘀咕咕一番。由刘氏劝何中槐去找何小东来给他们干活了。

    何中槐完全忘记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说两家分家了,何小东他们死活都跟他没关系的话了。

    跟屡屡充当世界警察的某国一样,双标玩的贼溜。

    何中槐找到何小东:“搬完了啊,搬完了去把我的搬了。”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何小东:“哦!”

    何小西去帮着三婶转移了。等何小西得到消息的时候,何小东已经帮着搬好多趟了。

    何小西那叫一个气哦。恨不得把她哥按住痛殴一顿。

    何小西阴沉着脸:“跟我回家。”真是吃一百颗豆不知道腥。拒绝人就这么难吗?

    何小东知道理亏,瓮声瓮气道:“我就想着帮着把大件重的给搬了,让他们自己搬小的。”

    何小西看看他手中的一个小咸菜坛子,问他:“这个也算大件?”

    这个也算大件,还有什么算小件的,针头线脑吗?到底把人给领回来了。

    当晚,水就漫上来了。安排在河边警戒的rén dà声吆喝着,把锣敲得震天响,打破小山村夜的平静。

    村庄的最高处都浸了水。低洼处,更是漫过了屋脊,天地间一片汪洋。近河的地方,不仅房屋被水冲走,树木也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