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听豹哥您的,”如今李大海刚刚经历疑似出卖,正把钻天豹当成共患难的兄弟,当成主心骨。

    何小西跟着袁毅一起进的城。

    只是她一个姑娘家,跟外男单独出门惹人闲话。为遮人耳目,由陆友富夫妇一起陪同去的。

    韩家奶奶捎信让陆大嫂去一趟。陆大嫂正好趁此机会顺道去一趟。

    “今天晚上能来及回来吗?不会耽误我在识字班上课吧?”陆大嫂问袁毅。

    没等袁毅回答,陆友富抢白道:“你们去上课就好好上课,天天拿着鞋底子去,那能是上课的架势?

    我看你们就是想趁着那点亮光纳鞋底子,什么上课都是借口。”

    这事何小西知道。上一世就是这样。一群大姑娘小媳妇,甚至包括老头老太太,都一窝蜂的跑去上识字班。积极的不得了。

    七八老十的老头老太太,还能学什么文化啊?

    不知情的还以为此地的人学风浓厚人人尚学,活到老学到老,朝闻道夕死可矣呢。

    事实是,不过是想趁着那点煤油灯的亮光,晚上干点活罢了。

    识字班的教室里,老头就在那编筐,女人们就在纳鞋底子。整个教室里,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外,都是刺啦刺啦拽麻线的声音。

    被丈夫拆穿,陆大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讪讪然道:“听老师讲课又不用手听,我那不还认识好些字了吗?”

    第276章 识字班

    就走了两天,村里的识字班居然就开起来了。

    何小西也是准备去识字班镀镀金的,不然她肚子里认识的那些字没法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

    原本指着小驹呢,谁知道他们学校为迁就年岁小接受能力差的孩子,教学速度也太慢了,一天几个字,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咱们村的识字班开起来了啊,这么快。”何小西问陆大嫂。

    有了何小西这么一打岔,陆大嫂终于可以不用再被丈夫教训了,忙回答:“刚开两天,好多人都去了,你也去吧,到时候咱们坐一起。”

    坐一起纳鞋底子吗?何小西觉得陆大嫂是这样想的。

    “嗯,好。”何小西回答的痛快,让陆大嫂很高兴。她本身就是爽朗性子,不喜欢人扭扭捏捏。

    何小西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个能光明正大的把春草从她家里赚出来的法子。不用再象迎接部队那次那样,还要趁着她家人都去看秧歌队的热闹。

    只不过,这个法子一出来,识字班里就不能再纳鞋底子了。陆大嫂这些人要失望了。

    “其实我们如果用识字班做借口,每天都能把春草从家里弄出来。”

    这话一说,果然车上的几个人都非常感兴趣。

    尤其是袁毅,直接兴冲冲就问道:“怎么做,快说说。”

    现在春草能给他们提供的帮助有限,但是这种事情也说不好,总得有备无患。万一有了什么变化,接触不上就太耽误事了。

    而且,何二喜要带回来的是什么人?这个人跟他们的关系?这些都是他们放长线准备钓的大鱼。还需要春草做内应。

    “设定一个年龄限制,比如,四十岁以下的人,不论男女,不识字的都必须去上扫盲班,不上扫盲班的就去大河堰上劳动去,

    另外,规定出勤率,出勤天数不够的也要去劳动,还有,扫盲班毕业的时候要考核,考核不合格的也要去劳动。”

    还就不信了,这三条一出,何泥墩家还能把春草拘禁在家里。

    当然,他们家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放出来,必定要让人跟着盯着她。

    “他们家估计会让何三喜媳妇来看着她,可以把识字班分成几个班,同时上课,把咱们的人分给春草一个班。”

    “估计这样,他们家会不放心,派其他不是强制学习年龄的人来监视着,那就把上课时间延长,

    再规定上课严禁带活计在课上做,严禁打瞌睡,打瞌睡的就出去罚站。”这话陆友富说的,可见对上课带活计干怨念多深。

    不想学习的人,听老师讲课还不得跟听催眠曲似的。总有法子把监视的人支开,让春草落单了。

    何小西和陆友富,你一言我一语,把可能的漏洞都补齐了。连万一他们给春草报病怎么处理都考虑到了。

    袁毅听的目瞪口呆,心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家人都这么多鬼点子。

    跟这些人相处久了,袁毅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碾压。

    太伤自尊、打击自信心了。好在这人神经粗,倒是没有嫉妒的情绪夹杂其中。

    而且,能随时接触到春草,很快就发挥了作用。给他们的工作提供了便利,这人就更快的忘记了如今的这点小挫败。

    把陆大嫂在东圩子韩家放下,何小西他们继续往城中心去。

    市局的位置在城市的中心偏西南一些。拐过旁边的邮局就到了。

    看看邮寄的白底黑字的木制招牌,何小西在思考要不要给沪城的二叔和表哥寄封信过去。

    老何家分家的时候补给二叔的那两床被褥,何大姑已经托了人给二叔送过去了。也告诉了他们,何家兄妹跟老何家分了家了。

    但是他们好像没有要跟何小西兄妹修复关系的打算。倒是何二叔给何三婶和潇潇捎回来一身衣服和一挟。

    何小西能理解二叔他们。虽然他们兄妹跟老何家分了家了,但是他们身上何中槐子女的标签是永远也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