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案板和菜板搬到院子里,开始切萝卜。何小西的切法是以前跟酱菜厂的老师傅学的。切好以后萝卜并不会散开,还是一个整体。

    诀窍就是切的时候在萝卜的两侧放两根筷子。刀子会被筷子挡住,切不到底。切好一面,翻过来再切另一面。

    整个萝卜就跟个拉花一样,能拉得挺长,却不会断开。

    切好的萝卜不要马上腌制,放到太阳下晾晒一下。把水分晒掉一些。

    何小西算算时间,明天早上腌制正好。腌制的咸菜,要在两天内食用。如果时间超过两天,亚硝酸盐的含量就会增加。

    所以两天之内吃不完的咸菜,最好等二十天以后再吃才安全。因为三天到八天之间,亚硝酸盐的含量是最高的。

    等到第九天的时候,含量又开始逐日减少,直到二十天的时候就没有了。

    吃过晚饭收拾好一切,何小西看看日头,差不多到了她跟柳四嫂她们约好的时间了。

    路上,来来往往都是担着木潲挑水的人。

    此地人的习俗,早晚都是要挑水的。祖祖辈辈留下的习俗就是这样的。

    尤其是晚上,要把水缸装满。一个是这个时候刚吃过饭,有力气有时间。另一个是为安全考虑。水缸里储满水,万一发生火灾走水了,水缸里有水能及时救火,防患于未然。

    第326章 作死

    一路上都是挑水人的木潲里淋下的水,把路面都淋湿了。看来从井里打水的人家还真不少。

    也是,距离洪水都过去许多日子了。水井里的水变清澈了,只怕以后在井里打水的人家只会越来越多。

    何小西暗想:陆佳会最好今天也作死,早一天把他抓到,村民就少受他一天祸害。

    何小西非要抓到他的现行也是逼不得已。这种事情,口述无凭,又如此离奇之事。

    人们的习惯,对于离奇之事总是持怀疑态度的。

    这也能理解,毕竟正常人的大脑,理解不了变态者的脑回路。

    他们若是贸然说出来,不仅定不了陆佳会的罪名,反而会让他反咬一口。

    说不定他们这些人还会遭到村民的怀疑。不由得她不谨慎行事。

    何小西到的时候,村部里头人已经到齐了。不过对于她的迟到,大家也没在意。

    因为大家正叽叽喳喳的轮番抢着,坐平日开会的时候村长的位置。体验一把坐在那个位置上是什么滋味。

    这让何小西想起京城故宫里那张龙椅。凡是进去参观的游客都有往上面坐一下的yu wàng。除了对权势的向往之外,更多的是好奇。

    “你坐好大会了,起来让我坐坐。”疤瘌眼家小儿媳妇,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家大嫂子提溜起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上去。

    坐上去之后,左右晃荡着身子品味坐那张凳子的滋味。“也没感觉哪里好啊,跟咱们的凳子一样硌腚。”

    她的话,引得一帮子老娘们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她也会耍宝,“咳咳”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学着往日陆友强的样子讲话:“大家静静,别说话了,我先说两句。”

    何小西都被她逗得笑起来。本来还担心可说的话题不多,恐怕拖延不了多少时间。如今看来,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这帮活宝到了一起,自己就能找到无数的话题。她想把话题扯回来,估计都得拍桌子提醒她们别说闲话了。

    “好了,咱们开会了,再不开会,天就黑了,待会有些人还得去上夜班课,别迟到了。”何小西拍了怕桌子提醒道。

    “这次主要召集咱们村的妇女同志,组成一个咱们妇女的互助互济组织,帮助受到伤害的妇女姐妹们。

    我们这个小组的第一次正式活动,就是替春草同志争取公道。

    当然,以后如果其他姐妹在家里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也可以向我们求助。只要是合情合理的,我们都会伸出援手,予以帮助。”

    何小西又强调一下这次进城的注意事项:“这次进城,一定要跟紧队伍,不要单独行动。若是走散了也别着急,就到铁齐路印刷厂等着,

    到了何二喜家,严禁打人骂人,。”何小西拉拉杂杂说了一通注意事项,然后问大家:“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讨论一下。”

    这句话跟拧开了这些人的话匣子一样,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话题包罗万象。

    正说着,门外传来小驹大声的叫喊声,还混着其他人的声音。

    何小西正支棱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知道这是抓到陆佳会了,马上说:

    “外头出什么事了?叫这么大声,别是谁家孩子调皮掉井里去了。”

    边说边开门带头往井台跑过去。后头那帮妇女也追着她后头跟过来。

    屋里点着油灯不显,出来以后才发现天已经暗下来了。但是,陆佳会的大白屁股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被陆拥军和柳豆棵两人按在地上,脸朝下屁股朝上撅着,正发出杀猪般的叫喊声。旁边一对水潲和扁担翻倒在井台下头。

    “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回事,这么晚不回家在这儿打架?”有人以为他们是半大小子们在打架,赶紧欲上前把双方拉开。

    小驹站在后头,往陆佳会屁股上不停踢着。旁边人怕他不知轻重,把陆佳会踢出个好歹,伸手想拉他。

    “他往井里拉屎,恶应死人了,踢死他。”听到小驹的话,那人的手顿住了。但是满脸狐疑,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村里也有些孩子挺万恶的,但是人们还是不愿意相信会做出这种事情。

    人们或许不啻用最黑暗的心思去揣测一个成年的陌生人,但是不会那样怀疑一个孩子。尤其还是一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