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些给早年遗弃子女的父亲讨赡养费,让子女尽孝。让人越看越无语。

    坏人变老了,摇身一变成弱者了。他们当年遗弃子女时候所犯下的遗弃罪,为什么不提?

    几乎没有子女告父母遗弃的,却有大把父母告子女不尽赡养义务。

    真是遗弃子女的小于不尽孝的?为何却在赡养官司里暴露出来那么多遗弃的案例?

    不过是子女小时候才是真正的弱者,他们却因为不懂也没有能力维护自身的权益,得不到法律的公正。

    而当时效性过去之后,真正的加害者却又可以反过来以法律做武器。

    二丫被劝的有些犹豫了,看看众人。

    小驹焦急的捏紧她的手,嘴巴紧闭着,皱着眉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相信。

    “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拉开衣袖,大家看到她身上老伤摞着新伤的伤痕,“回去也没有活路,九婶子,求你别送我回家去。”

    看着二丫身上青紫的伤痕,那辛良心的劝人的话,大家再没法说出口了。

    自从陆友强的老娘住到他们家,她们就从噩梦中直接坠入地狱中。

    每一天给老太婆送饭,都是对她们极大的考验。老太婆一个心情不好,抓住她们就是一顿毒打。

    拿手掐都是轻的,扫床的刷帚和拐棍,老太婆打人都是下死手,不论轻重。

    不仅二丫身上每块好肉,娘几个身上都这样。

    当性别成为原罪的时候,挨打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些年水缸里被溺死的诸多女婴们的冤魂,被家长用来告诫幸存的女孩:知足吧,你的运气够好了,我都没像别人家似的溺死你。

    所以,看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该让你弟弟予取予求,报答我当年对你的不杀之恩。

    女孩们对父母的“好”感恩戴德,真心实意的扶着弟弟。当自己扶不住的时候,拉着全家下地狱也要扶。

    世人却认为这是对的或是麻木把这些当成孝顺。孝顺兄弟也算孝顺吧?

    完全看不透背后扭曲变态的人性。反而羡慕或沾沾自喜于这种建立在沙堆上的家庭和睦。

    建立在单方面的付出上,一旦付出的一方没有能力就会被埋怨、被反目成仇,甚至被抛弃。这样的的家庭和睦,不知道有什么可推崇和效仿的?

    可笑这种事情,不仅如今大行其道,甚至在几十年之后还不死不灭。

    陆爱国看着二丫的手臂。在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伤痕。吩咐家里孩子:“去村长家,把他们叫过来。”

    对于一个把家里孩子,不管男娃女娃都捧在手心里当宝的家庭,实在是不能容忍这种事情。

    看到二丫胳膊上的伤害,陆二妹也有一瞬间的动容。对比别人的不幸的时候,人才能看到自己的幸运。

    真的只有一瞬间。何小西刚在心里感慨一下,还没感慨完呢,陆二妹就故态复发了。

    “你这伤又不是我们家人打的,跑我们家闹腾什么?吃个饭都吃不消停。”把筷子一撂,“真是倒胃口,我不吃了。”

    合着刚才的表情不是动容,是看到伤痕被自己的矫情劲给恶心着了。

    第365章 窝囊

    看到陆二妹这样,何小西心说:还以为狗改了不吃屎了呢?这样才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陆二妹。

    听到陆二妹的嫌弃,二丫有些手足无措。她给别人添麻烦了。瑟缩的看向陆爱国,害怕也从他眼里看到厌烦或不耐烦。

    这边的动静把隔壁的屈伯娘等人都惊动了。都过来询问。

    屈伯娘进来的时候,正听到陆二妹的话。也听到了陆爱国呵斥她:“不想吃就不要吃,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听了事情始末,屈伯娘把二丫的领口往往翻了翻,目露不忍。“他二伯娘娘,你带着到屋里给看看,有需要上药的没有?”

    屈伯娘让二伯娘领着一些妇女们,带着二丫去何小西的房间里看伤。

    何小西把房门打开,揽着二丫的肩膀把人带到房间里。

    当小姑娘的上衣被揭开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哭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在身体上,有玄痕已经红肿发炎。

    最让人不能直视的,女孩刚刚开始发育的汝房周围,伤痕比其它地方更多。

    在场的都是妇人。这些过来人都知道这个时期的女娃子的胸部碰到都会疼得钻心。掐成这样,就不仅仅是恶毒了,简直变态。

    有人拿了消炎粉给二丫上了药。

    检查底下的时候,小姑娘拉着裤衩怎么都不愿意脱下来。“我自己抹,”小姑娘说。隐私部位,不愿意让人看。

    大人们也能理解,把药粉递给她。

    何小西拿被子给她盖上,既能遮挡一下,也能防止冻着。

    但是,大家很快发现出不对。小姑娘抹药的部位都在前面。有些还是不可言说的位置。

    何小西坐到床沿上,笑着说:“这儿都是婶子大娘和奶奶,又没有外人,我帮你抹吧,你这样抹有抹不到的地方,伤口好得慢。”

    二丫迟疑一下,就把药粉递给何小西。等女孩把底裤脱下来,大家都震惊了。只见女孩的小腹处一大块淤青。

    抹好药,何小西摸摸她的发顶,问:“这是谁掐的?你娘知道你伤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