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何家,何小西这个小姑子很尊重柳氏。何小东很心疼媳妇。柳氏依旧没法在床上躺着,总觉得心里不安。

    所以后世经常有心里不平衡的婆婆,看到儿媳妇坐月子,觉得儿媳妇享福,会说些酸言醋语给儿媳妇听。

    何小西对柳氏也没办法,劝也劝不住。

    这就是一群生错年代的女人们。不用时间太长,短短十余年之后再出生的女人,境况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小西端着一盆孩子们换下来的尿布,到池塘边去洗。

    虽然柳氏不愿意再躺着休息,但家里人都不会让她做重活。会安排一些在房间里做的轻巧活让她去做。

    象洗尿布这种需要沾凉水的活,就更不会让她去做了。

    何小西洗好一盆尿布,端回家去。看到何小东跟何滨一起,抬着一筐石灰过来。

    看到何小西,何滨憨厚的咧着嘴笑笑。一副笑脸配上那个硕大的脑袋,跟秧歌队里那个大头娃娃似的。

    笑笑拿着锅巴,好奇的看着他。嘴里库察库察的吃着锅巴,含糊不清的说:“大头娃娃。”

    还好何滨没听清楚。何小西赶紧把她撵屋里去了。

    上次的那件事情,对他好像已经没有影响了。又变成原来那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

    悄悄凑到何小西边上,“上次那件事,谢谢你。”

    何小西知道,那件事情没有她出来说话,最终那个罪名也扣不到何滨头上。

    只不过他的父母也太恶心了。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知道半夜会不会做噩梦惊醒。

    马氏看到侄子,热情的招呼:“小滨来啦?吃过饭了吗?”拿了凳子给他坐。

    “大伯母,我娘让我来问问,你那个房子还盖不盖了?”何滨声如蚊呐的问马氏。

    “你娘想干嘛?我的房子盖不盖跟她有屁大点关系吗?”马氏听到问话就火冒三丈。

    “你回去就跟她说,我那块地方,摆一百年也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想好事别往我身上想,死了那条心吧。”

    那块地方,马氏不是不想重新盖上房子。就是她一时半会又不急等着要住。就想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从从容容的慢慢盖。

    没想到她妯娌就把主意打到她的地方上了。只是房子是一个家庭的根,是能随便打主意的吗?

    何滨在家受挤兑。家里又知道马氏心疼他对他多有照顾。所以这种出臭头的事就推给他让他来问。

    把大伯娘这么一训,何滨也觉得羞愧,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马氏也知道他在家里的处境,说了几句就不再说了。

    何小西却不这么认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滨自己若是坚持不愿意来,他爹娘难道能绑着他让他来?

    难道他还要跟前世似得,变成村里最邋遢的流浪汉一样的人?要等到走到绝路,尝尽世间冷暖才去顿悟?

    “你娘让你来,要干娘的地方给谁?”何小西问他。

    大家都看向他,想听到答案。

    “给我五哥和六哥。”何滨低着的头就没有抬起来。他也知道他娘这是非分之想。

    何小西冷哼一声:“哼,你五哥和六哥没长腿,没长嘴,他们自己自己的事自己不知道来说使唤你来,你自己没主心骨啊?让你来你就来。”

    何小西都能猜出来,何滨娘肯定说:我哪辈子做了孽了,生出你这么个怪物,连累你哥哥们都说不上媳妇,

    家里也没有钱,房子都没有,更没有闺女愿意嫁。

    何滨的几个哥哥受何滨影响难说媳妇是不假。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家男孩多。

    孩子多爹娘苦,男孩多的人家爹娘就更苦了。男孩多的人家,说媳妇本来就是老大难。

    何滨爹娘这样把什么责任都一股脑推到他身上,非常不厚道。

    第379章 撇清

    马氏也醒悟过来。她说呢,以往有什么事,她那个妯娌都是打发何滨过来跟他们这些叔伯说。有时候她就觉着小滨可怜着呢,夹在中间也为难。

    所以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她就睁一只眼闭只眼,退一步让过去算了。现在想想,都是小滨娘使的奸计啊。

    有时候她实在没法满足妯娌的yu wàng,那个女人就打骂小滨给他们看。

    日积月累,有些事就形成习惯了。看来这些习惯,多少有他们纵容的结果。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坚持原则的话,小滨这孩子现在可能不是这副模样。这些年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马氏觉得,她有必要私下里跟其他兄弟们还有公婆说说这件事。小滨这孩子也需要开导一下,不能让他娘这样予取予求。

    “你在家里是老小,上头有爹娘,在往上还有爷爷奶奶,再不济还有哥哥嫂子们,

    什么事能轮到你来出头?你为什么要来?”马氏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何滨也是有口难言,他也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哼,”马氏也冷哼一声,“她是不是又把她那老一套拿出来瞎逼叨啊?”指着何滨垂着的大脑袋,“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以为你这大脑壳从哪来的啊?咱们家老辈几辈子没有这样的,凭空来的?她娘家爹的脑袋就不小,死得早,大多数人不记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