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外人都走,陆爱国把陆二妹喊过来,问她:“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出的事?说说。”

    陆二妹眼神躲闪,那刚才那些话又说了一遍。陆爱国冷笑道:“你觉得这些话可以糊弄过去?”

    陆二妹见他大哥眼神冰冷,知道糊弄不过去了,把心一横,说道:“是,我是去找周成嗣了,那又怎么样?

    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陆大妹,就是有个好男人,陆大妹不要的都轮不到我,你们就这样对我,还不许我自己去想办法?”

    这话说的太亏心了。陆家的女儿没有多的,他们这一辈儿就她和陆大妹两个。从来家里有什么,都是姐妹俩一式两个。

    当然,小时候家里穷就不能说了。但是那时候,没有她的一样没有陆大妹的。就陆拥军这个男孩,都是捡伯父们家孩子穿剩的。

    陆爱国自问,他们两口子,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过她和陆大妹。对待她的一片慈爱心,被她这样指责。难免有些心肠发寒。

    但是,女人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嫁得不好,以后十几年日子都得跟熬油一样煎熬。

    他若是一时冲动放手不管了,陆二妹酿成大错,他也不忍心。

    陆爱国从来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怕二妹逆反,他按捺下脾气,换了柔和的声音跟陆二妹说道:“我不选那周家,是有我的考量的。”

    陆爱国吧啦吧啦说了一通当初拒绝周家的原因。虽然有些地方有失偏颇,但是,大多数都是他多年在社会上拼搏得出来的经验之谈。

    古语有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陆爱国诚心诚意的话,陆二妹一句也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认为哥嫂见不得她好。

    翻着白眼做出对所有人不屑一顾的样子。甚至嘲讽陆爱国:“嗤,你就会管我,有本事你管一下陆大妹给我看看?

    陆大妹跟野男人私会,你怎么不敢管?为我好?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拒绝周家是因为陆大妹跟野男人有了首尾,

    陆大妹自己不检点,跟周家有什么关系?”

    陆爱国的再好脾气,再努力压着脾气,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压不住。

    “啪”一巴掌扇过去。

    第394章 再嫁由身

    陆爱国很少真正动怒,动手打就更少了。家里的孩子们都吓呆了。最活泼的佳霖,都吓得紧紧攥着姐姐的手。

    陆大嫂早就看陆二妹不顺眼了。可她是家里大嫂,要有长嫂风范,不能随心所欲。虽然对何小西打陆二妹内心鼓掌叫好,自己却不能动手。

    不仅自己不能动手,在陆爱国动手的时候,还得适时上前制止。

    “九哥,”陆大嫂拉住陆爱国扬起的手,“都大姑娘了,说说就行了,别打了。”

    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孩子,有些心疼。孩子们也跟着折腾了大半夜了,就为了这么个不通四六的玩意。

    “佳雯,带弟弟妹妹去睡觉吧。”陆大嫂吩咐长女。孩子们还小,陆二妹越说越离谱,还是把孩子们支开为好。

    何小西暗骂:神马玩意。老鸹站在猪身上——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厚颜无耻的跑去自荐枕席,还有脸说别人。

    何小西也懒得看陆二妹闹腾,拉着陆大妹走了。“走了,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把泫然欲泣的陆大妹拽走了。

    跟这种无耻之人做姐妹,也真是难为陆大妹了。

    第二天,在陆友盛媳妇的推波助澜下,满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陆二妹被老拐子拐了一夜去。流言的重点在一夜上。

    问清楚消息怎么流出去的,陆爱国觉得,再不尽快把陆二妹这个脑残儿嫁出去,自己肯定要早生华发。

    大半夜没睡,第二天早上,何小西就不想起床。但是,顺理成章赖床的打算并没有完全成功。

    因为八点多钟的时候就有人来叫她。

    “十三婶,快去看看,春草娘家来人了,要把她带走。”何小西一下子被吓醒了,一骨碌爬起来。睡神一溜烟跑没影了。

    何小西穿上衣服,随便用手指把头发扒了扒挽成个纂。出了屋子问来人:“到哪里了?来了几个人?谁让你来通知我的?”

    来人是受了何大毛的拜托过来的。

    春草娘家是河南岸的。生了这么俊的一个闺女,没少得闺女的济。

    单单当年何二喜家去提亲,就给了不少的聘礼。后来年年的节礼也都是厚礼。

    就是最近这些日子,春草过不下去了要离婚。她娘家爹跑去给何二喜通风报信,就得了许多好处和许诺。

    何二喜告诉春草爹:你不支持她离婚,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要咱们一直是翁婿,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家人沆瀣一气,只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料没有娘家人的支持,春草也一样逃脱樊笼。

    朱老头再次去女婿何二喜那里献媚卖好的时候,才被告知两人已经离婚了。没捞到好处的朱老头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老头子,你回来了,这次你女婿孝敬的什么?”春草的后娘喜笑颜开的询问。

    一家人都往朱老头身上瞧。结果就看到老头两手空空。不过众人并不失望,两手空空更好哇,说明给的是现金。

    给钱更好。给东西的话还有合用不合用的问题,给钱谁都合用。大家都能跟着沾些光。

    “孝敬个屁,那个死妮子不声不响的跟女婿离了。”朱老头气恨恨的回答。

    听到朱老头的回答,一家人脸都长了。不是说没有他们的同意离不了吗?怎么就能离了?纷纷围着朱老头问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办,离都离了?我今天去找何二喜,那个龟孙子翻脸不认人,把我给轰了出来。”朱老头唉声叹气。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落差给打击了。一个个互相看着彼此,希望对方能想出办法来挽救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