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跟我大伯,都被何老六家喊去喝酒去了。”陆佳龙回答。

    “行了,你赶紧去吃吧,待会凉了。”陆友盛媳妇把她儿子赶出锅屋。

    煎了两块油饼,还打了两个鸡蛋煎了夹在油饼里头。

    做好以后,喊陆友盛给他娘送去。喊完以后想起来,她男人去何老六家喝酒去了不在家。

    “就知道喝酒,喝死你个龟孙,喝到这么晚都不知道回家。”陆友盛媳妇骂骂咧咧的,却也不想自己去送。

    喊她儿子:“吃饱了吗?吃饱了把油饼给你奶奶送去。”

    陆佳龙闻着篮子里香喷喷的味道,抽抽鼻子:“娘,你做的什么那么香?”掀开篮子上头盖着的布。

    “你怎么给老嫲嫲做这么好吃的?”陆佳龙问着,伸手就去抓。

    “这不是给你吃的,你别乱吃。”陆友盛媳妇把她儿子的手打开,“给你奶奶送去,不许偷吃啊,你能不能娶上媳妇就全指着这个了。”

    老嫲嫲就是老太太,在此地是一个有点偏贬义的称呼。一般都是称呼不太熟悉的老年人。陆家龙喊的顺口,他娘也不指责他。

    一听关乎他娶媳妇,陆佳龙就打消了吃的念头。

    “让你奶奶趁热吃,凉了就不暄和,不好吃了,送了赶紧回来。”陆友盛媳妇交代他。

    陆佳龙:他娘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不光给老嫲嫲做了这么好吃的油饼,还交代让趁热吃,以前也没见他娘对老嫲嫲这么好哇?

    不过想到他娘说的,这是为了他娶媳妇的投资,就释然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该对老嫲嫲好点。

    “砰砰砰”,陆佳龙敲开他大伯家的门。

    “龙龙来啦?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儿啊?”陆友强媳妇陪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家龙抬着下巴,眼睛望天,理都没理她。越过她就进了院子,进了堂屋东间他奶奶屋里。

    “奶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娘特意给你做的。”陆佳龙献宝一样,把篮子递给他奶奶看。

    看到篮子里的油饼,老太太的嘴,笑的都合不拢。“还是我大孙子最孝顺。”

    “奶奶,你赶紧吃,凉了就不暄和不好吃了。”陆佳龙还记得来的时候他娘的交代,赶紧说给她奶奶听。

    自己却闻着香味,狠咽了一口唾沫。

    老太婆乐呵呵的:“奶奶不吃,我大孙子吃。”拿了递到他大孙子手里。

    第409章 投胎

    如果忽略陆佳龙的年龄,还真是一个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

    陆佳龙嫌弃他奶奶手脏,“你自己吃就好了,我吃这一个。”陆佳龙推开他奶奶递给他的油饼,拿起篮子里剩下的那一个。

    “嚯嚯嚯,还是我孙子孝顺,不枉奶奶从小那么疼你。”老太婆笑道。拿着油乎乎的手,就想去摸她孙子。被她孙子嫌弃的躲开了。

    不过这个小细节,并没有影响老太婆的心情。祖孙俩对坐着,把两个油饼分别吃到了肚子里。

    油饼很美味。毕竟陆友盛媳妇做的时候用料十足,下了本钱的。

    不久以后,住在隔壁的陆友强媳妇,就听到东屋里有异响。但是她平素就胆子小,也不敢过去查看。

    又过了一时,东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恰逢周日,小学生也不用上学。全村rén dà人孩子齐上阵,准备开始淘井。

    “今日淘井,各家各户,男女老少,有铜盆、铝盆、搪瓷盆、木盆、木潲的,全都拿到井台那里集合。”

    村里专门抽了人手,拿着铜锣边敲边吆喝,通知大家到井台那里去。

    村长陆友强,是被敲铜锣的声音给敲醒的。扶着宿醉发蒙的头,踩着虚浮的步伐起来。问他媳妇:“什么时辰了?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敲?”

    他媳妇站在门前,轻声回答:“说是井里水深,怕一天弄不完,早点开始干。”

    这个时节的水,比夏季稍微浅一些。但是还是比枯水季水深。刮完一井的水,比枯水期耗时要长。

    刮完水之后,还要等待一下。因为怕猛然把水井里的水抽掉,井壁会因为没有水的支撑塌陷。

    所以,何小东他们一早就开始组织人集合。防止到时候天晚了还弄不完。

    这种时候,就算是何六爷和齐麻子家这样,跟何家有罅隙的,也得拿了工具过来集合。没有人敢不来。

    谁家要事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起刺,过后村里人就能断了他家的吃水。想吃水可以,自己到北山山泉上去挑,或者直接去清泉河里挑。

    北山山泉上的水,不是一年到头都有的。在枯水期,有些年份山泉也会断水。每年淘井的时候,都是一个村子最齐心协力的时候。

    陆友盛两口也是被敲锣的声音吵醒的。陆友盛眯缝着眼睛,推推他媳妇:“给我倒点水过来,咳渴死我了。”

    陆友盛媳妇心里有鬼,也没有拒绝,乖乖的给他倒了碗水端过来。但是还是忍不住唠叨:“喝那么多猫尿,不知道今天事多吗?”

    “你一个女人家你懂什么?何老六请我们过去商议大事的,事关重大不喝酒怎么说话。”陆友盛夸大其词道。

    他嘴里的所谓事关重大,就是几个人聚到一起,预谋把陆爱国扳倒。

    跟原来的润物细无声相比,如今已经到关键时期,双方的斗争已经白热化,放到了明面上。他们都察觉到了来自陆爱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