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差了几十块钱。何老六肯定不想赔这个钱,又知道自己扯不清齐麻子那一家子。所以就在这里耍无赖。

    “真的是三块钱交易的?那么一大块地就卖了三块钱?”大家都不相信,疑惑的再次追问。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确实是三块钱卖的,我就收了他们家三块钱,我可以对天发誓。”何老六信誓旦旦的说。举着手做发誓状。

    大家狐疑的眼神,扫过齐麻子那张黑底白麻子的脸。接着又扫过她的,矮墩矮墩的五短身材。

    估摸了一下,何老六得对齐麻子爱得多深沉呐,能三块钱就把这块地卖给她了。口味够奇特的。

    何老六说得再认真,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都认为两家是在唱双簧,或者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联想一下之前齐麻子家的孙女何凤英出的那件事。再联想一下当时何老六的态度,这事不言自明。

    只是你们两家的事,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这事就不行了。做的忒不地道。

    “何老六,这事是你做的不对,不管多少钱,不是你的地,你无权出售。”陆爱国说,“这事还是得着落在你身上,

    要么把地拿出回来还给人家,要么把钱补齐给人家。”村有村规,国有国法。想耍赖蒙混过关是行不通的。

    何老六找到齐麻子家。“老黑娘,这件事不拿钱估计村里不会轻易让咱们过去,要不咱两家一人一半都出点钱,把这事了了,

    你看看怎么样?”希望齐麻子能多出一点钱。他也吃点亏,帮着负担一半。不是何凤英巴上了赵力果,他一半也不想帮她出。

    “何老六,你做白日梦啊?咱两家的买卖可是都结束了,你还想再来讹老娘,有那么便宜的事?”齐麻子一贯不是善良之辈。

    而且按照辈分,何六爷是比她长一辈。被一个小辈打脸,何老六回到家就气得躺床上了。他们家的儿孙在外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怎么说?谁也不愿意往外拿钱。

    自从解放以后,他们家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偏偏以前欠下的那些人情,一个个还都得还。不还没办法,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不给钱就得给命。

    不说别人,就何小东那个晚娘刘氏,通过何二喜都来要过好几次钱了。

    没办法,他们只能帮着他们做事。就比如上次,就介绍那些人搭上市里孙科长的线,帮他们买汽油。

    他们已经深陷泥潭回不了头了,只能跟着那帮人一条道走到黑。

    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善了。做的事被揭露出来,哪一条都不死也得脱层皮。那些人摆脱不掉。

    毋庸置疑,一旦有想摆脱对方的举动,先死的肯定是他们。

    “爹,你拿个主意,这件事怎么办?”何兆宽被他兄弟们推着过去跟他爹讨主意。

    何老六长叹一口气。他如今也没有办法啊。那帮人一天天的逼迫他。连齐麻子家也仗着有个有能耐的孙女婿,欺到他头上。

    何老六咬牙:“齐麻子家欺人太甚,要搁在以前,老子摁死他们跟摁死个蚂蚁似的,现在他们也想爬老子头上拉屎。”

    “爹,你的意思是?”何兆宽问。他不确定他爹的意思,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

    “嗯。”何老六点点头。“凤英那丫头怀的,指不定是谁的种呢,一家人以为怀上金蛋蛋了,尾巴翘上天,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何老六想的法子,跟何小西之前想到的法子是一样的。

    只要赵力果知道了何凤英之前的经历,肯定会怀疑她那肚子里怀的不一定是自己的种。还会这么大方的给齐麻子家盖房子吗?

    肯定不会。这绿帽子戴,妥妥的。他咬死齐麻子一家的心都有,哪里还会上赶着做冤大头?

    “找两个稳妥的人,把这事传到姓赵的耳朵里去,不弄死齐麻子,我特娘的跟她姓。”何老六咬牙切齿的说。

    “快去办。”何老六被气狠了。一刻都等不及要看齐麻子的下场。

    第566章 历经磨难的信

    何小西知道了何老六气呼呼的从齐麻子家离开以后,就悠闲的等着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件事她就坐等渔利了。

    何小西安排了人去县里的供销总社,拉柜台货架和货物。交代何大毛:“你把事办好了再回去,回去的时候把货物拉一部分过去。”

    又跟陆爱国商议:“大妹和小佟的亲事得等明年了,要不就把她安排在供销社里先干着,以后到了那边,这也算是一个工作经历,

    到时候佟家给她安排工作的事,也好说话。”另外一层意思,何小西没说。佟母被送回老家,也不会一直就在老家不回去了。

    估计等到佟岳驰结婚的时候,不管佟父气消了没消,都得接回去。不然长子结婚,婆婆不在,对外也不好看。

    到时候万一婆媳之间斗法,陆大妹也有话说:我本来有工作的,是因为嫁到你们家工作才没了。

    就算是一时半会落实不了工作,腰杆子也硬气。让佟母没法说嘴。

    既然此间事了,再呆在水洞村就得看陆二妹回门了。何小西可没有那份闲情,看这份热闹。急匆匆的赶回了河工工地。

    何小西刚下车,还没站稳呢,陆友湖就过来。跟何小西说:“弟妹,昨天何兆宽过来了,跟何老四两个人在背地里嘀嘀咕咕了半天,

    他们太警惕了,我没听到说的什么。”现在河工工地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陆友湖的眼睛。陆友湖又是何小西的耳目。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盯着点何老四,无论他干什么都别惊动他。”何小西叮嘱陆友湖。

    陆友湖见何小西对这件事成竹在胸的样子,问她:“弟妹,你是不是知道何兆宽来干什么的?”

    “嗯。”何小西点点头。这些事情何小西基本上心里有数。虽然何小西前世没跟何老六打过太多交道。但是,何小西前世见过的想他这种人多了。

    这种人觉着自己吃了亏的时候,肯定不会让对方舒坦。能做出的事,就不会讲什么底线。肯定怎么恶毒,怎么龌龊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