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几个病患都送走,褚凤雏问何小西:“你有什么事吗?这会儿过来?”

    何小西盯着褚凤雏看。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些旧事告诉他。思虑再三,何小西认为还是该实话实说。

    ∫凤雏已经到了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年龄。有些事情再瞒着他,已经没有必要。生恩还是养恩大,这个命题人们讨论了上千年了。

    何小西一直认为:无论是生恩还是养恩只要不是恶意的遗弃,是一样大的。如果是恶意的遗弃,生没生就没有什么区别。

    何小西把冯先生的话,跟褚凤雏复述了一遍。

    出乎何小西预料的是,褚凤雏听过以后,面色平静。一点儿没有初次听到自己不是亲生的那种震惊,失落,难过。

    “我以前就知道,我爹去世之前把这些事都告诉过我,我交给你保管的那一个木匣子,就是我爹去世前交给我的,那是我亲娘留下来的。”

    冯氏夫妇也是多虑了。褚老爹是正直的人,定然不会瞒着褚凤雏他的身世和来历。

    “那你知不知道褚大叔曾经收到过一封,从南城寄过来的信?”何小西问他。

    再次出乎何小西预料。褚凤雏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那封信是谁寄来?信里究竟写了什么?是不是事关褚凤雏的身世,还是有什么其它秘密?

    ∫老爹能把褚凤雏的真实身世这么大的事告诉他,没道理瞒着一封信。只能说明,那封信里的秘密,比褚凤雏的身世还大。

    “褚老爹去世之后,你在他的生前遗物里见没见过一封信?”何小西继续问道。

    ∫凤雏摇摇头:“没有,没见过有信。”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又断掉了。何小西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让何大毛再去一趟南城。

    去了南城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东西都另说,只安全这一条,何小西就没法保证。

    她没有权利让何大毛去涉险。何大毛现在不是一个人。他现在有妻子,马上也该有孩子。

    何小西回了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打开放被褥的柜子,把放在被子里的妆盒拿出来。

    何小西觉着,那么重要的一封信,褚老爹销毁的可能性不大。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现。

    会藏东西的地方,何小西觉着极有可能就在这个妆盒上面。

    何小西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首饰拿出来。把妆盒里里外外检查了不止一遍。没有发现里面有东西。何小西有些失望。

    准备把首饰装回去的时候,何小西突然觉得,妆盒从外面看和从里面看,妆盒的高度,明显不对。

    妆盒底部的木板,好像太高了,也太厚了一些。

    第621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何小西把妆盒捧起来,拿手指轻叩了叩妆盒的底部,果然传出中空的声音。

    何小西前世见过相类似的妆盒。某些妆盒在底部或盒盖处,应该有一处藏银票或地契之类东西的地方。

    拿起来妆盒,何小西一寸寸的摸过去。还真的被她发现了一个小机关。何小西把小机关拨开,如她所想的那样,一封信躺在小机关的夹层中。

    何小西把信取出来。这是一封毛笔写就的信。信封上的收件人署名褚剑锋。正是褚老爹的名讳。

    偷看别人的信件是不礼貌的行为。不过事急从权,何小西觉得即便是褚老爹在世,也会允许她打开信看看。

    看过信以后,何小西陷入沉思。这是一封以褚凤雏亲生父亲的口吻写的信。对方在信里对褚老爹说:他已经再婚,另外再娶妻生子,

    家庭幸福,既然褚老爹把凤雏养大了,大家就这样吧,儿子他不认了。说的特别的冠冕堂皇,好像不认儿子是给褚老爹莫大的恩惠。

    难怪褚老爹一直不把这封信拿出来,也不让褚凤雏知道有这封信存在。若是知道有这封信存在的话,褚凤雏该多么的伤心啊。

    都没有关系了,对方又找来做什么?来找儿子就找儿子,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打听,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何小西虽然不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但是也能感觉出来这事不简单。

    南城某个大院,一位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女人在跟那日去水洞村的中年男人说话。

    中年男人叫沈龙,跟这个女人是姐弟关系。中年男人说:“大姐,他肯定搬到这边来了,不会有错,看来是有什么想法啊,咱们不能不防着他。”

    “他如果真来了,为什么不跟老爷子联系?”沈君如疑惑道,“你去市局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新来的没登记的住户。

    可是,这个时代只是城市居民开始了户籍登记,还有许多遗漏。一些村还没有开始或是没有严格执行户籍登记。

    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的机会十分渺茫。若是这个人再成心想躲着他们,就更不容易找到了。

    最可怕的,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跟老爷子联系上了。人是不是被老爷子给藏起来了。

    “吴大柱和他表弟李大海还有那个钻天豹都死了吗?查没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沈君如问她弟弟。

    就是这些人莫名其妙相继失踪,查找肖凤雏的事情才被迫中断。

    担心是老爷子有所察觉,出手了断了那些人。所以他们就没敢再有所动作。蛰伏了一些日子以后,看到没有其它事,才敢再次动作。

    也没敢再派遣其他人去办这件事,让她亲兄弟借口回老家办事,顺道去查找肖凤雏的下落。就这样一耽搁,肖凤雏却不见了。

    “吴大柱跟他表弟都失踪了,死没死不知道,钻天豹有人见过他回来过一次,之后也不见了。”说到这个话题,沈龙打个寒战。

    从乱世过来的人,对生命少了些敬畏。但那是对别人的生命,对自己的命还是很惜命的。担心自己也受到这种暴风骤雨般的报复,心里充满恐惧。

    三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越是这种疑云重重的事情,越是让人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