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河道上挖出的河泥,晒干以后变成尘土。河岸附近到处尘土飞扬。灌木丛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层。

    小驹躲进去以后,他个子矮吸到鼻孔里的尘土比别人多。灰尘落到鼻孔里刺激了鼻黏膜。让他鼻孔发痒,一个劲的想打喷嚏。

    何小西他们藏好了工具,悄悄的潜行过来。何小西一过来,小驹就想跟她说事情的经过。

    孩子小,自制力比大人稍差。之前他自己揉了又揉忍下了。现在一张嘴,怎么也忍不住了。“阿嚏,阿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所谓做贼心虚,加上此处对油子他们来说有非同寻常。两个人听到有异响,甚至没敢过去查看,直接吓得腿跟筛糠一样抖得厉害。

    之前装大胆的油子,这会还不如瘦猴呢。攥着瘦猴的棉袄问他:“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什么声音?”

    油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过去看看?”瘦猴提议。两个人畏畏缩缩的往灌木丛走去。

    拿贼拿赃。这会何小东他们就算把两个人拿住,也不能因为人被人家半夜出来晃悠就给人定罪。

    被两个人发现,他们今天的蹲守就白费了。

    虽然前世今生村里都因为挖河治安混乱,但是因为今生护青队替换掉了民兵队,大家总觉着失去的都是最好的,把一部分责任归咎于护青队保卫不力。

    如果能把两人抓住,就可以减轻一部分来自外界的质疑和压力。所以何小西很希望能够抓住两人的现行。

    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都能清楚的看到那二人是谁。再不想办法就迟了。

    何小西急中生智,附到何大毛耳边:“还记得何凤英的声音吗?当初何凤英那件事也有这两个人的份,学两句。”

    何大毛没有多想,就照着何小西的吩咐去做了。

    何凤英已经离开水洞村很久了。久到大家都快忘记这个人了。也就是何小西跟她仇怨深,还能记得她。

    除了何小西,估计他们家吃着喝着她ài shēn钱的那些人都忘了她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何大毛也因为日子久了,猛然一张口学的并不十分像。不过是个女声这一点没有错。

    对面那两人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突然听到一句女人说话,惊得魂飞魄散。

    油子直接跌坐在地。回过神来依旧腿脚发软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往后退。

    瘦猴比他强一些,扭头拔腿就跑。

    “你们害我没法见人,只能去死,还我命来。”何大毛这回说学的声音就差不离了。

    陆拥军也想明白了何小西刚刚突出嘱咐何大毛的是什么事。配合着何大毛学了两声夜猫子凄厉的叫声。

    恐怖的声音再配上恐怖的背景音乐,活脱脱地狱降临。

    油子都吓尿了,无意识的恢复着手臂:“不是我,你别找我,全是恶应,都是他一个人出的主意,是他害你,你去找他,别找我。”

    有了油子的招供,比抓到盗窃现行还有用。大罪都招了,小偷小摸的小罪即便不是他干的,他也敢招。

    陆拥军奔跑出去,凌空一跳,直接把瘦猴踹翻在地。

    瘦猴也是强撑着胆子在跑。一被踹翻,马上缩成一团求饶:“不是我,不关我的事,都是恶应干的。”

    两个人倒是口径一致,都把罪名推给畏罪潜逃的恶应。

    第738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哥你先把人带回去,我跟拥军收拾一下。”何小西虽然没说收拾什么,何小东也知道他们要把工具带回去,把收尾做好。

    把两人押回村子的路上,何小东想想刚刚抓到两人的情形真是哭笑不得。这种歪招,也就小西和拥军能想出来。

    别说,何大毛飞模仿别人说话这一方面,真是技艺超群。刚刚他后面那句话,活脱脱就如同何凤英亲口所说。

    别说本来就心虚的瘦猴两人,就是他们这凶耳听到声音从何大毛嘴里发出来的人,都被唬得一跳。

    何小西和陆拥军两人,把之前埋起来的工具起出来。把最后一小堆泥土收拾干净,才回家去。

    ∫凤雏已经先回来了,把水都烧好了。两个人打了水洗漱了一番,才赶往村部。

    村部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被惊醒了。住的近的村民有些也过来看热闹。

    何凤英那件事一再剧情反转。先是传出来被祸害了,之后她家的人亲口否认。现在连罪犯都被抓捕归案,由不得大家不好奇心重。

    “大家别围在这儿了都回去吧,天冷,大家别冻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散了吧。”陆爱国把围着的人全都驱散。

    油子受了惊吓,这会有些神志不清。他便溺到了裤子里,浑身发出臭味。

    因为挖河来的民工多,村里所有的屋子都住满了人。真没有地方关押这两个人。

    陆爱国问何小西:“这两个人怎么办?”

    何小西看看天色,离天亮还得好几个小时。瘦猴还好说,油子浑身臭烘烘的,放哪个屋里不得熏着别人。

    “抱一点麦穰来,把他们两个放在院子里得了。”何小西。“天一亮就赶紧让人送走。”

    审讯何小西都懒得做。都让乡上去做吧。

    第二天一早,陆友江就安排人把两个人送走了。

    何小西主要是怕夜长梦多啊。她倒不是怕油子他们会翻供,而是怕何凤英家的人出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