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小东不卑不亢道:“去城里进货回来的?你们下乡公干啊?真挺辛苦。”

    给他们安排好任务,既不得罪人又给戴个高帽堵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顺水推舟说出此来目的。

    陈部长不是一般人,不照套路来。回答道:“为人民服务,不说辛苦,我正想找你和幸呢,咱们上车慢慢说。”

    何小东:脸呢?

    扯了扯嘴角。

    就如陈部长他们预料的,褚凤雏不愿意去南城,靠着肖家的荫庇过活。

    他不是肖家子了,褚老爹对他有抚育之恩。而且他手里有肖凌瑜拒绝相认的书信。这件事情主动权在他手里。

    他不想认亲,谁都不好强迫他。

    陈部长:“我们先回去了,幸啊,你再考虑考虑。”

    又对出来送行的何小西说:“你们也做做幸的工作,肖兄那边这次诚意十足,过去了能把他安排到大医院工作,住房和家里都不用操心,都有人安排好。”

    何小西笑笑:“父子哪有隔夜仇,我们肯定会做他的工作的,就是这次的事太过分了,离这么远都差点着了他们的道,要是离的近了更是防不胜防。”

    “褚大哥心里也有气,这件事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是有人雇凶伤人,可是没娘的孩子没人疼,就打死个行凶的,背后的人都安然无恙,让他怎么愿意去南城?”

    “看你说的,都是骨肉至亲,哪里有什么雇凶不雇凶的?”陈部长打着哈哈。

    第828章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没有雇凶?哈哈哈,好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何小西也打着哈哈。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说不跟你走就不跟你走。就是这么简单。

    大家有各自的权利,彼此之间又没有义务约束。现在是肖家那边想弥补裂痕,又不想承认错误。大不了路归路桥归桥。

    何小西觉得,褚凤雏还是跟着肖凌瑜走是最佳选择。但是,不能就这么简单就跟着走。

    至少得提条件。不承认他小老婆是幕后黑手不要紧,多给点好处啊。

    当公道找不来的时候,至少得用利益补上。

    ∫凤雏已经是成年人了。既不缺爱又不缺心眼,意图就这么糊弄过去,可能吗?

    陈部长被何小西揶揄的老脸挂不住。好在阅历丰富,面上倒是没有异常。

    不过此行也不是丝毫没有收获,听何小西的意思,这事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

    万事好商量,何小西这样把什么事都当生意谈的样子,让许多人又爱又恨。

    陆拥军靠着猪养得好成功提干。何小西一直都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历史走向顺着前世的轨迹发展,何小西没有一点惊喜。

    这让陆拥军十分郁闷。

    更让他郁闷的,褚凤雏的事情了结了,他的假期也快过完了。必须得年前赶回去。

    中国的年,自古以来就是一次全民大迁徙,这个时代也不能例外。

    本身交通就不发达,平日里火车轮渡就人山人海。遇到年节,更是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

    所以陆拥军安排的探亲时间就错开春运高峰期。

    ∫凤雏那边的事情不着急,现在就看他和肖家那边谁更能抻住了。

    何小西没有什么事了,专心陪陪陆拥军弥补一下。何小西这几天就在给陆拥军准备带走的物品。

    因为距离最早的粮食管制时期已经过去快两年了,高压态势有所缓和。

    加上实在扛不住饥饿铤而走险的人不少。大家私底下有时候也会私自买卖或兑换一些粮食。

    那些藏了粮食的人家,也偷偷拿出来吃。

    何小西这次也准备让陆拥军带些回去。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都可以。现在给人送粮食,绝对称得上雪中送炭。

    两口子站在密室里,何小西拿了两只熏兔和一些稻谷。

    “回头我让时来叔把东西捎他那放着,你走的时候从他那里拿走。”吃自己、拿自己家的东西,也得跟做贼似的。

    “不拿了吧,留着你们吃。”陆拥军不愿意拿。

    他觉得自己对家庭里和村里没有什么贡献,总是从家里拿东西很羞愧。

    何小西又拿了几块布,要给陆拥军做几身在里面穿的衣服。还要做几个裤衩和袜子。

    听到陆拥军的话,何小西说:“家里还有那么多呢,糖球和糖果在保育班里吃,不吃家里的,这么多我们吃不了。”

    陆拥军揽着何小西,摸着她身上硌手的骨头。用眼神控诉她:你别骗我了。这一年多,何小西瘦多了。

    何小西汗。她瘦不是因为不够吃,而是不敢吃。树大招风,她若是吃得面色红润,体态丰满,还不得让人在背后讲究啊。

    “要不咱不做村长了。”陆拥军说。

    何小西做村长也没沾公家什么光,反而处处受掣肘。不做村长反而自在得多。

    何小西哭笑不得:三十六拜都拜了,就剩最后一哆嗦了,再有一年灾荒就该结束了,陆拥军居然让她现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