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吩咐陆艳明:“你跟陆金宇一起,抓紧把账做好。”

    “以后刘海洋走货,不要走他们店里的账,从咱们这边直接走。”

    何大毛插话:“还给他货啊?”

    照着何大毛的性子,刘海洋敢跟着窦磊给他下套,他恨不得连他一起收拾了。

    “行了吧你,不是刘海洋犹豫这么一下,拖延一些时间,你这会都栽了,做事多动动脑子。”何小西没好气的呵斥他。

    刘海洋要是没投靠他们,收拾了无可厚非,现在刘海洋已经投靠过来,再收拾他就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了。

    以后要是有人想投靠他们,知道了刘海洋的遭遇谁还敢来啊?

    千金买马骨,为了名声也不能动刘海洋。

    把人都打发走了,何小西挂了一个电话给范良玉,除了这件事,还有老武的事得跟他打听一下。

    现在坐老武位置的这位是什么来头?这几年里做过什么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范良玉那边估计不方便说话,“我这个礼拜休息,带你嫂子他们去你们那里玩一天。”

    “好啊,村里凉快,让章礼他们在这多住些日子。”

    水洞村背山面水,空气清新,景色宜人,是消暑纳凉圣地。

    尤其这几年发展苗圃种植,山上植被长了起来,成了天然氧吧,来的rén liu连忘返。

    刚挂了电话,电话铃响了起来,这会的老式电话也没有来电显示,何小西赶紧接起来。

    “你好,帮我找一下何小西。”

    周阿姨的声音。

    “周阿姨,我就是何小西。”

    “小西,在老家还好吧?”

    老太太扯来扯去也不说正题,何小西也不好催,年纪大了的人都这样。

    好容易老太太把闲话颠来倒去说了好几遍了,终于记得想说的话,问她:“上次你托我给你们找的技术员还要吗?”

    何小西都想给老太太跪了,这么重要的事您就不能先说完再说其它话题么?

    “要,要,要,人在哪儿呢?”

    这个时代的技术人员,是舍不得放弃铁饭碗的,除非出了什么重大变故。

    果然,听说何小西愿意要,周阿姨马上说:“这人是我一位同事的儿子,以前上学的时候年少无知误入歧途,牵涉到一桩案件里头,

    帮着潜伏下来的特务找过一处房子,后头特务落网了,把他给供了出来,判了几年刑才放出来。”

    何小西:这个版本的故事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知道的,他这种案底的人出来了原单位也不敢接收了。”

    这个时代大型厂矿企业怕特务搞破坏,政审很严格。

    何小西:“哪里人?多大岁数?”

    “滁市的,四十多岁。”

    何小西:世界真小啊!熟人兜兜转转都聚一起了。

    何小西:“周阿姨,这样的情况你介绍不合适。”

    电话那端,周维勤听到何小西的话心都凉了,以为何小西怕惹事不敢要这人。

    老同事一家受儿子连累,只能下放回乡,现在家里老得老小得小,生活困难。

    还不愿意受人接济。

    她只能想办法给她儿子找一份工作。

    是看着何小西急需要技术员,又信赖她的人品,才敢促成这件事。

    “你把他们家的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找他,这里面没你介绍,没你任何事。”何小西强调着。

    周阿姨跟他们不同,他们是根正苗红,过往的所有经历和档案都经得起审查,出了事最多被认定是被蒙骗了。

    周阿姨要是牵扯到里头,万一有人有什么想头,这事她说不清。

    周维勤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些年也被一些经历磨得脆弱了许多。

    何小西把周阿姨介绍的人的姓名住址记录下来。

    程南京,男,滁市人。

    看着纸条上记录的信息,何小西扣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按照这个人的信息,基本能跟程海山的信息对上。

    程海山,她前世的臂膀之一,也是唯一一个从式微之时追随她,直到集团做大做强也没有改弦易辙的人。

    程海山现在应该跟糖果差不多大,已经辍学在社会上瞎扑腾了。

    何小西不想跟前世的人再有交集,因为那些人最终都因为跟她理念相左分道扬镳,有些甚至成为竞争对手还有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