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想跟老子瞪眼?不想吃就给老子滚!”

    这样的话是他们现在端起碗就必然能听到的话。

    何小西骑着自行车,跟旁边的人说:“这个程南京得谨慎使用,这个人没有担当,估计要是出点事就会推诿责任,

    他管什么,把责任给他划分清楚,让他没有推诿的理由,不行就扣工资。”

    陆艳明:“知道了,我回头亲自安排。”

    估计他父亲拒绝周阿姨给他安排工作,就是对他的本性太了解了,怕他惹出麻烦,并不是怕连累老同事。

    何小西最烦这种员工。

    不过他们现在是用人之际,只能先凑合着用着。

    “他那几个孩子的日常开销,直接从他的工资里头扣除。”

    何小西看了刚才程海山的苦瓜脸,知道让他从他爹手里拿这份钱应该不容易,所以就安排陆艳明替他把这件事做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小西能替程海山做的就这么多了,其它的她不会管得太宽。

    生活是最好的老师,何小西怕她管得太多,安逸的生活过久了,他就没有机会成长成为前世的样子了。

    压力对于一些人是压力,对于一些人是动力。

    程海山就是那种越压成长越高的人。

    第997章 留中不发

    何小西觉得,程海山跟小驹不同,跟自己也不同。

    如果拿办造纸厂这件事打个比方,看好一个行业,调研以后认为利润可观,小驹会直接开办一个这样的厂子。

    而程海山,他会想办法拿到产品的一个地区的独家经销权。

    何小西呢?她会垄断这种产品的上游原材料供应。

    有差别没有差距。

    只要做的好,利润空间差不多。

    不过,办厂更劳心劳力,考验能力;独家经销权的销售压力更大,考验人脉和情商;垄断原材料,需要更多的阴谋诡计和阴暗手段。

    过河的时候何小西看到许多人被阻在了河对岸,水洞村的冰窖开窖一阵子了,现在正是出冰的高峰期。

    运送货物过河的滑索已经忙活不及了,渡船的运力也暂时被征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过河的人只能进村不能出村。

    何小西居然在背冰的人里看到了熟人:“蔡虎,二姐来了吗?”

    蔡虎看到喊他的人是何小西,憨厚的笑笑,说:“二姐在家看孩子没来。”

    说完这句愣在那儿了,实在不是善于交际的性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憋了半天,记起来出门之前苏二姐说的何小西去随军了,好长日子没见了。

    问候道:“在外头过的还习惯吧?这次回来能过多久?”

    “老陆当兵的地方离咱们这儿不远,生活习惯差不多,我这次回来能过个把月,让你们家二姐带孩子来找我玩啊?”

    “哎!”

    何小西看他跟自己说话局促不安,交代一句:“这位是陆艳明,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

    看蔡虎的状态,应该还没被苏二姐的那帮吸血鬼娘家人算计一把大的。

    何小西在水洞村招待前来串门的苏二姐的同一时间,三拨人马都到了省城。

    何小东因为是往返跑得路途最远,他护送的牟增琦大汉奸的受害人到的最晚。

    按照何小西的安排,他这一拨人不动别人不能动,他们要动,得等何小西通知。

    省厅,穆岩蘅的问题材料早已经放到了领导们的案头。

    材料有两份,一份是乔家的问题,一份是冤假错案,底下市局汇报上来的。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压着,用以前旧朝廷皇帝佬儿的话说就是“留中不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人愿意得罪人,大家都是同事,对方还有靠山。

    何小西在市局内部也有耳目,待看到事发这么多天依旧风平浪静,就知道没有外力是撕不开口子了。

    给齐市何涛那边打了电话:“让那些东北的受害人先去省里告状,告完了状让人把大字报全部贴出去,其它事等我通知。”

    这个时期也没有私营的印刷厂,大字报全部都得靠手写。

    亏得这些年水洞村的教育发展的不错,村里能写几笔毛笔字的人不少,准备充足。

    很快省城的大街上就张贴出了牟增琦的累累恶行,控诉中字字血泪。

    这是一场人民专政的运动,没等省里和省厅有所动作呢,民间先有了异动。

    倒逼着有关部门着手调查牟增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