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这两个厂的盈利水平,我估摸着七八年吧,最多七八年就能把建桥的钱给挣上来,你这牙缝里省这一点两点没必要,

    去吧,给我把人看好了,这才是大事,咱们以后有没有靠山,挣的钱能不能守住,还得靠老武。”

    她也不需要老武替他们做黑伞,水洞村现在在慢慢洗白,能做把白伞,维护他们的正当权益就行。

    想起正准备筹建的胪罚涡∥靼蛋导右痪洌鹤疃嘧霭鸦疑 ?

    何小西做好的决定,陆艳明改变不了,他也知道何小西说的都是对的,忍着小心疼去安排了。

    等冤假错案的大字报也贴出来的时候,丁敬辉察觉出不对了,这是有阴谋的针对他们?还是巧合?

    汉奸的事他还能按下去,这件事只怕按不住。

    丁敬辉拿起电话,给穆岩蘅打过去,拨号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电话里呼叫音响了一声又一声,没有人接听,丁敬辉心存侥幸,觉得这是人已经跑了。

    跑了就好!

    不过,很快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对面的电话被接起来:“喂!”

    丁敬辉如遭雷击,是穆岩蘅的声音。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他也顾不上擦了,大声呵斥道:“你怎么还在?你瞎捣鼓什么呢?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

    “哥,我总得做点准备才能跑吧!一大家子人呢,出去怎么活总得准备好吧?”穆岩蘅苦着脸说。

    “你自己跑吧!其他人别带了,再晚你都跑不了了。”

    穆岩蘅知道他当初屈打成招办的那桩冤案被人告发了,只身仓皇出逃。

    “大毛叔,人出来了。”

    “现在人在哪里?”何大毛问。

    “他自己开的车,往马山矿那边去了,估计要去马山车站上车。”

    “跟住了,找着机会把他身上的钱财给偷了,”何大毛说。

    想想不放心底下小辈办事:“算了,我亲自去。”

    上了汽车追过去。

    姓穆的有反侦查能力,只怕底下小辈对付不了。

    他妹子下了重注要扳倒的对手,要是从他手里逃脱了,这个责任他也担不住。

    跟盯梢的人员汇合后,何大毛问:“人呢?”

    “那儿!”大澄子指着候车室的一角跟何大毛说。

    穆岩蘅没有坐在候车室的长木凳上安心等待,惶惶不安的晃着。

    “回头都跟上车,能盯着就盯着,要是被他发现了就就地抓捕,有人问就说他是咱们厂子里的会计,携公款潜逃的。”

    “是。”

    穆岩蘅身上带着巨款和大量粮票,这个说法能取信于大家。

    “别围在这儿了,去把穆岩蘅围住。”何大毛命令道。

    何大毛庆幸自己亲自来了,靠这帮小年轻真不行。

    等把人手安排在穆岩蘅周围四散开,确保他插翅难逃以后,何大毛才抽空点上一颗烟。

    他妹子的命令是保证不会跑了的前提下能盯着尽力盯着。

    为的是市局其他人一旦得知穆岩蘅跑了,为了补救和自保,也会秉公查清穆岩蘅的罪行,以便撇清跟穆岩蘅的关系。

    谁都不想被扣一顶失察的帽子。

    估计还有有宿怨的,也会趁机落井下石。

    惊慌失措的穆岩蘅看谁都像是要来抓他的人,水洞村的人都是普通人,也不擅长盯梢,很快就被他看出破绽。

    穆岩蘅用手提箱拍倒一个挡着他的人,从候车室了跑出来,上了他开来的汽车。

    事发突然,何大毛刚点上的一根烟还没吸完呢,就出现了变数,赶紧追出去,也发动汽车追上去。

    穆岩蘅虽然早就在做出逃的准备,不过今日的出逃行为是临时决定的,仓促之间没有给汽车加满油。

    他也没有料到乘坐火车跑路的计划会出现变数,只能寄希望用汽车甩掉跟着他的这些人。

    后视镜里,后头一辆大解放卡车紧紧咬着他。

    穆岩蘅猛踩油门,眼看把大解放越甩越远,穆岩蘅暗暗松口气。

    还没等他刚高兴一会呢,汽车趴窝了。

    重新打火,没打着,再打火,还是不行,穆岩蘅才发现油表显示没油了。

    泄愤一般拍了一下方向盘,拎起手提箱弃车而逃。

    马山站周围都是农村,路两旁都是农田。

    往年间这里种的都是高粱或玉蜀黍这样的高秸秆的粗粮。

    这些年日子好过多了,政府兴修水利,农业灌溉不发愁了,全市都跟着水洞村那边学着推广种植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