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一会牛皮,过了把嘴瘾就转变了话题,问春草:“给安安提的那门亲事怎么样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何大毛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倒了一杯酒,一口闷进肚子。

    烦躁的抬起手,想把酒杯摔地上,但是一直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给安安提了几门亲了,人家一来打听,听说安安有笑笑这么个生母,马上就回绝了。

    就算是他们把陆麦子一家收拾得死去活来的,一点也改变不了安安难说亲的现状。

    安安都二十多了,这个年龄在城里不算大,在水洞村这种乡下地方,二十岁都是孩子娘了。

    “知青里倒是有个小伙子不错,就是家里不太好,成分不好,底下弟弟妹妹多。”马氏说。

    那个小伙子她看好挺长时间了,人稳重干活还勤快。

    何大毛果然很感兴趣,拉着干娘问那个知青的情况。

    成分不好?不怕!

    在咱们一亩三分地上,谁还敢怎么我闺女啊?

    家里穷?不怕!

    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何大毛一点都不担心人家不同意这门亲事,直接拍板:只要咱家安安同意,就他了。

    “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把他安排去货场那边抬筐去。”何大毛边说边笑得跟反派角色似的。

    清泉河对岸建了一个小码头,内河港口那边要转铁路运输的货物,要通过这个小码头转运到货场里。

    铁路转水运的也通过小码头接驳。

    这个小码头被水洞村抓在手里,也是水洞村的产业之一。

    何大毛不是说说而已,他手里面有这个权利,现在村里的劳动力怎么安排,都是村里说了算,安排谁干什么就得去干什么。

    何老六那几家的人,基本都在码头上做苦力,累得跟死狗似的,跟其他人挣得工分差不多。

    何小东呵斥他:“你别胡来,咱们是准备结亲又不是准备结仇,你这样是结仇。”

    什么玩意啊?真当自己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了。

    何大毛表面答应的好,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先跑到二队的知青点看了那个小伙子,觉得确实配得上他们家闺女。

    让人把那个叫姜建彬的小伙子叫到了村部里。

    “小姜来啦,坐!”何大毛热情的招呼姜建彬坐,还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小姜啊,今年多大了?在咱们这生活还习惯吧?”坐在旁边跟姜建彬拉起家常。

    姜建彬也闹不清突然把他喊来是为了什么,只能老老实实问一句答一句。

    这么老实的孩子,让何大毛更满意了。

    问到他最想问的问题:“有对象了吗?”

    小伙子脸皮薄,被问的满脸通红,低着头点点头。

    这个结果把何大毛气坏了,好容易选中的一头猪,居然也拱过白菜了。

    第1011章 万事俱备

    怪谁涅?这事怪只怪这个保守而严苛的时代。

    两口子走大街上都不许挽着手一起走的,挽着手就是耍流氓!

    姜建彬跟那位女知青搞对象,搞得跟地下党开展地下工作似的。

    何大毛回到家越想越气,迁怒了,一气之下把姜建彬给发配去清泉河上的小码头出苦力去了。

    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姜建彬的那个对象的回城给办好了。

    做了一件坏事和一件分不清好坏的事以后,他自己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何大毛这人没什么善恶观,做人做事全凭喜好。

    这件坏事也只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无数件坏事里微不足道的一件。

    做完了他屁股拍拍去盯着寮沟矿的那个联防队了。

    正如判断中那样,会计室把他们支取的钱从原本的一个月六次集中成一次。

    矿上发福利这一块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因为发福利本身就是一个月一次。

    受影响的是服务部这边的供货结算,这边供货一般是五天补一回货,货到直接去会计室支钱。

    这挟积攒到一个月,数额跟发福利的差不多,因为发福利仅限于洗涤用品,而服务社的供货品类涵盖了水洞村所有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