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诚刚手心下压,阻止了何小西要说的话,“坐,坐下慢慢说。”

    当日水洞村一别,时光荏苒再见已是匆匆十余年。

    彼此的境遇也是天翻地覆,难免让人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除了这孩子,家里其他人都挺好的吧?”

    何小西点点头。

    知道他是话中有话,想问的是何小东的近况。

    “都挺好的,他爸爸升职了,就在前头军营,他舅舅在老家,也很好,先生?”

    “都挺好,就好。”

    两个人像打哑谜一样一问一答。

    冲击公检法那会,何小东托人打听过他的消息,之后也一直在找他,谁能想到,这人会躲到乡下做起这半仙的营生?

    实际上,在真正乡下的地方,大家对玄之又玄的人和事保持着敬畏。

    可能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这样一位半仙式的人物,在此被人保护着,活得超然物外。

    魏诚刚给糖糖把了脉:“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脾胃虚弱,大一些能吃五谷的时候就好了。”

    送何小西出门,何小西回身挥了挥手,魏诚刚站在大门外,直看到何小西载着唐雅君骑出他的视线。

    回到屋内,有熟识的人问他:“从没见过大师送人送到大门外过,这两个女的做什么的啊?”

    “有大机遇,”又道:“天机不可泄露!”

    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

    回程原来下坡的路变成上坡,何小西却跟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似的,把自行车蹬得飞起,还有余力哼着“天晴好插秧,天阴好种苕”的曲调。

    唐雅君问她:“哼的什么歌啊,怪怪的。”

    何小西:“嘁,你懂什么啊?这是民歌,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比你唱的那些外国歌好听多了。”

    第1026章不能算工伤

    唐雅君一贯说不过何小西,就因为说了一句她唱得歌不好听,被何小西逮着说落来数落去。

    连她喜欢苏联歌曲都被说成崇洋媚外,友谊的小船正在接受风浪的洗礼。

    就像魏诚刚说的那样,何小西停下给自己吃下奶的鸡汤肘子,减少导致母乳营养过剩的摄入,开始清淡饮食并多吃果蔬多喝水。

    没多长时间糖糖的情况就有所好转。

    “哎呀,这位大师真是活神仙,看一回就好了。”唐雅君抱着糖糖夸着。

    何小西哭笑不得,不知道该给活神仙点个赞呢还是该翻个白眼送给唐雅君。

    这个世界没有一帆风顺,没有了糖糖这个烦心事,何小西又有了其它的烦心事,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段,把人劈成几瓣使都不够用。

    老家打来电话,闫氏把大腿给摔折了。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她老人家风雨无阻的去完成她的串门八卦大业的路上,滑倒了。

    只可惜如此敬业,却不能给她算个工伤。

    不早不晌的时间,村里人大多数都去干活了,她躺在雪地里呼救了半天也没有人听到。

    多亏着村里的知青姜建彬去村部领要用的工具,路过那里,看到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才喊了人把她送到医务室。

    摔伤了又在雪地里躺了半天,一度生命垂危,大家以为她会就此over了呢,赶紧给何小西打了电话来。

    陆拥军不在家,何小西只能自己拖家带口回去“奔丧”。

    唐雅君劝何小西:“把糖糖放我这儿,我给你看一阵。”

    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行,糖糖还没有断奶。

    为什么法律要规定军婚不能离婚啊?

    因为这种深刻,抱着小的领着大的,大的也得当成大人用,提着个快赶上他体积大的大包,跟着妈妈去换乘车。

    稍微不坚强一点的女人,都能愁得哭。

    就何小西这种内心强大到女汉子一样的女人,这会都怨念十足。

    何小西相信,这种时刻,十个军嫂就得有十个会动摇,怀疑自己是嫁给了男人还是嫁给了国家的边防守卫。

    何小东带着何大毛过来接站,大解放的后车厢里放上棉被,何小西带着孩子们钻进被窝里,暖了好大会才觉出活着的幸福感。

    何大毛看着何小西,想说什么,但是看看何小东的脸,什么也没敢说。

    很快何小西就知道何大毛想说什么了。

    看着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跟邻床的病友高谈阔论,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闫氏,何小西非常大逆不道的想着:她这不是活得挺好嘛!谁谎报军情说她不行了?

    糖豆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思还不深沉,看到鲜活的奶奶,脱口而出:“奶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