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濂:“怪谁啊?”

    自己刚才不吃。

    “你怎么不吃。”黎斯看了眼他手中的鱿鱼,低声问。

    “我……”池濂刚准备开口。

    “准备拿它下酒?”

    池濂:“……”

    他预感他起码一周都不想再碰酒这个东西了。

    他沉默地举起烤成一小团的鱿鱼咬了一口,确实有些冷了,也确实……是个好的下酒菜。

    想什么呢,池濂皱着眉驱逐了内心冒出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黎斯吃完了一串土豆抬眼看着池濂道:“记得吃药,别老骗人。”

    池濂一愣,低头说道:“知道了。”

    两人就站在垃圾桶边吃完了烤串,偶有过往的路人好奇地盯了他们好几眼。

    池濂没动,因为刚才跑累了。谁知道这人走个路都能这么快,投胎似的,非得要他跑才能赶上。

    黎斯没动,纯粹是因为垃圾桶没味。

    还挺干净的,这城市。

    黎斯斯文地擦了擦嘴,向池濂勾了下唇角:“谢谢你的补偿,晚安。”

    说完就要离开。

    池濂拧着个眉,要开口不开口的。

    “你要说什么?”黎斯看着他笑。

    池濂纠结了几秒,开了口:“就……周日你还来不?”

    黎斯挑挑眉:“我不是说了有事?”

    池濂气得不轻,他当然能看出来现在黎斯是在逗他,毕竟这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着调起来。

    刚才没吃烤串算有事,这会吃了还有事不成?

    头孢这事,他也说清楚了,结果还玩他呢??

    不带这样的。

    池濂撇嘴:“不去算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闷声道:“我也回去了,晚安。”

    走出去了好几步,他都没听见黎斯的声音。

    他都把脚步放慢了!

    池濂转过身盯着黎斯,眼神又凶又有一点点隐藏的……委屈。

    “干嘛?”黎斯抱臂看着他笑了声。

    算了,烦死了。

    池濂没好气地冷哼道:“没什么,走了。”

    他将校服拉链拉到脖子,冰凉的拉链条轻触喉结,引得他睫毛一颤。

    “我去。”

    身后是黎斯带着懒洋洋笑意的声音,喉结上冰凉的触感还没消,池濂却奇异般地觉得脸上有点发热。

    ……感冒又加重了?

    他低头抬手按了按后颈,没回头,闷闷地丢下一句:“知道了。”

    绵长而幽凉的夜风和暖澄澄的路灯灯光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两位少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路途漫长,但回头就是彼此。

    ……

    周日来得很快。

    北京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午六点五十分。

    约好的点是七点整,黎斯掐着点来的。不过他今晚得早点回去,晏父晏母今晚到家。

    点开手机里池濂前几天分享的位置。

    香林馆,就是这儿了。

    黎斯抬眼仔细瞅了瞅,觉得池濂家里虽然将人给赶出来了,但应该是没限制钱财方面的,眼前这地方还挺上道。

    “叮咚——”

    有消息发来了。

    黎斯点开看了眼,是池濂。

    —池江湖:到了没?

    黎斯低头回复了句。

    —l:到了。

    这个备注是昨晚黎斯连夜改的,他觉得非常符合池濂的气质。

    江湖骗子。

    无论是他诳陈翠花“名儿大撑不住”,还是他那天晚上的那句“吃了药”。

    横竖没几句是真话。

    —池江湖:包厢号我早上发给你了。

    —l:嗯,知道。

    池濂没有再回,黎斯关了手机,抬脚走进了外观雅致的香林馆。

    到达池濂发给他的包厢号门外,黎斯举起手,手指曲起敲了敲门。

    三短一长,没使劲。

    里面肯定吵,能不能听到就随缘。

    没想到手指刚收回包厢门就被人打开了。

    黎斯挑挑眉,包厢内人头大致一数得有七八个,确实很吵,放了首老情歌,一哥们在那里举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唱死了都要爱。

    不过开门倒是很快……

    “那个,池哥等你很久了。”开门的兄弟挠挠头说道。

    黎斯笑了下说了声谢谢,将目光投向了包厢内坐着的其他人。

    香林馆外观是雅致,这内里倒是很狂放。包厢里有一大张用于吃饭的旋转圆桌,菜都上好了,色香味俱全,应该是才上的,正往上腾腾冒热烟。

    圆桌旁边还有一方长矮几,上面搁了一大堆水果和酒瓶,开封的、未开封的全垒一起。

    池濂等人这会就是在矮几周围坐着,黎斯刚进来时就看到他了。

    池濂也在看着黎斯。

    他旁边的陈翠花搂着他的肩膀,举起酒杯非要给池濂灌酒,一边被拒绝一边嘴里疑惑地直念叨:“怎么就不喝了呀?转性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