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不知道那一夜原缪是否过得安宁,反正他燥热了一晚,总觉得缺点什么。

    再接下来,无论余乐怎么和原缪搭话,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充耳不闻。

    水声逐渐停止,余乐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望着原缪淡色的眼眸:“哥,我脚疼。”

    原缪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将自己带来的针剂拿起:“过来。”

    余乐心里一喜,乐滋滋地走到原缪旁边,坐在了突起的瓷面上。

    原缪半弯下身,拉住余乐的脚踝拎至腰际,把针剂里的药物一点点地涂抹在余乐通红的皮肤上。

    余乐的脚踝比较细,不像alha那么粗硬,皮肤带着特属于少年的光滑白嫩。

    余乐脸有点红,他之前虽然是在和原缪谈恋爱,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亲密接触。

    浅尝即止的几个吻,加上不经常的拥抱,于是此刻的接触就足以让人面红心跳。

    余乐低头看着原缪的精练的胸膛:“原缪……”

    “嗯?”原缪。

    “我那一天说的那些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太好面子,我怕他们……”余乐欲言又止。

    “怕什么?”针剂均匀地遍布在余乐的皮肤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原缪抬眸,“怕他们知道你和一个alha在一起会嘲笑你,还是因为喜欢上我太丢人?”

    “当然不是!”余乐抓住原缪的小臂:“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余乐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会年少,余乐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拥有,自尊心正是最强的时候。

    他一开始接近原缪的目的本就不单纯,想要追上他再甩了他,让他脸面尽失,没想到自己也跟着动了心。

    要是让身边的那些朋友发现,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呢。

    “那时候答应他们来……戏弄你,只是一时兴起,我太冲动了……”

    明明在来卡修尔之前,余乐就设想过很多种解释的话,但真正到了这一刻,好像说什么都有些苍白。

    原缪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将空掉的针剂放入回收箱内:“那你怎么知道,你现在的所谓喜欢,就不是第二个一时兴起和冲动呢?”

    原缪相信余乐的喜欢,可他不信他的长久。

    余乐有些心慌:“怎么可能……”

    原缪没给余乐继续说话的机会就打断了他:“余乐,我们真的结束了。”

    “你可以回去继续做你的大少爷,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原缪淡漠又疏离。

    “……你的路上就不能多一个我吗?”余乐傻傻地抬头看向原缪。

    原缪直起身体要比余乐高很多,他垂下眼帘才能对上余乐圆润的眼睛:“你觉得你出现在我身边,对我有任何益处吗?”

    他的言语直白又残忍,但又像是藏着什么潜台词,带着几丝克制:“没有你,我才能走得更远。”

    原缪的目光从余乐苍白的脸上移开,他转身准备离去,背影消失前他轻声说了句:“创可贴不算异物。”

    “……”

    余乐愣愣地呆在原地,没能说出挽留的话。

    原缪说的没错,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原缪优秀冷静,家世非凡,是联邦元帅之一原木喜的儿子。

    而余乐只是个普通人,他甚至连oga都不是,连一个正当和原缪匹配的理由都没有。

    余乐是可达星执事长余元基唯一的儿子,虽自身普通,但从小除了没感受过母亲的存在外,他从未真的缺过什么,别人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父亲也会尽量给他寻来。

    长这么大,他唯一一次和父亲的吵架,就是因为这次报考卡修尔的事。

    余元基希望余乐留在可达星,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待在他身边就好。

    用余元基的话来说,他别的没有,但供余乐一辈子富裕的物质基本是不缺的,他的孩子普普通通也没关系,只求平安喜乐。

    但余乐偏偏就“叛逆”了这么一次,不顾阻拦地来到了帝都中古,为了一个alha考进了卡修尔。

    虽然明面上余乐说的是要为了守护联邦作出自己的一份贡献,但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样余元基哪里不清楚。

    余乐远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抱负,他永远只能看到眼前的所喜爱的人与物,然后会随着自己心意去追逐,却不会考虑久远的未来。

    说的直白点,就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原缪当初被他这样的心性所吸引,如今也因此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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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泽来的时候,余乐正捧着凉水洗脸,邱泽被他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不是说眼泪不管用?”

    余乐没有抬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邱泽一愣:“这回不是演的?”

    “……我是演员吗,天天演?”余乐叹了口气。

    邱泽疑惑道:“原缪还是之前的态度?”

    “嗯。”余乐抽出一次性毛巾将脸上的水渍擦擦干净,“他说我们彻底结束了。”

    “……天下林子那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