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至夏阴笑,“我们家小熠造孽哦!”

    落秋会落下这么个毛病,还是因为小熠。

    在尹茵出生前,小熠一直都是落秋抚养的。

    两岁的小熠,晚上还跟落秋同一个房间。

    这么个孩子,还不懂事,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落秋早上出去了那么一会儿,小熠就闹事了。

    偷吃酸奶的他,肚子不舒服,弄脏了床。这小机灵为了掩饰罪证,还跑去把尹母的香水弄来,倒在床上。

    那味道,令人心态炸裂。

    即使落秋换了床,通了风,甚至换了房间,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尹落秋还是觉得哪里都是味道。

    “小孩真是麻烦的东西。”

    尹落秋现在回想起那两年照顾小孩儿的日子,打了个颤。

    亏得她不是真正的八岁,不然小熠或许早就被她养死了。

    杨至夏笑哈哈,“你那会儿真的特专业,比我爸妈都会养孩子。”

    她那时候看了不少热闹。

    十岁的尹落秋自带成熟稳重气息,小熠哼唧一声,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衬托得一旁的亲父母,一无是处!

    小熠哭了,要换尿片,落秋让那对夫妻帮忙换尿片,他们却把脏尿片糊在了小熠脸上……

    就是那一幕,使得杨至夏不由得心疼自己。

    由弟弟想到自己,她小时候,肯定也受过父母这样的“虐待”,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你不是才刚相完亲吗?不是说还不错吗?”

    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既然她说不错,那就是有意向。有意向,离结婚生子就不远了。

    当然,这完全是长辈们的视角。

    杨至夏轻呵了一声,“我才二十八岁,就天天催。”

    过了二十六岁,她就开始了相亲日程。

    “他们可能是想让你收收心。”

    至夏从初中开始,男朋友就没有断过,不过每个男人都处得不长。典型的喜新厌旧,女渣中的战斗机。

    “可别了吧!我现在挺好的。上次相亲那个,也是玩家,实在不行,我跟他商量商量,凑合凑合。”

    分明有一对恩爱的父母,但她对婚姻和感情的态度却非常轻浮。

    每次看到父母现恩爱,看尹茵执着,看弟弟默默爱,她都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只有跟落秋在一起,这种感觉才会消失。

    落秋看起来多情,事实上比她更渣,更绝情。

    看她对初恋情人,还有前男友的态度,就知道了。

    跟这渣渣比起来,她杨至夏可以说是个负责任的人了。

    “重新装修了?”

    尹落秋站在低调但矜持地散发出奢华风的会馆前,微微挑眉。

    三年前,她回来,至夏也是在这里给她接风洗尘的。

    “哈哈哈!”杨至夏叉腰,“换东家了,当然要重新装修。”

    她的表情太得意,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你盘下来的?”

    尹落秋跟着她越走越深,装修也越来越奢华。

    这地方的装修,还真合她心意,空气中都是淡淡的柠檬香。

    这样的香味,人的精神最容易放松。

    “三年前,你出国后不久,这家店的老板出了事,资金链断裂,要把店兑出去。我正好就买下了。”

    杨至夏一边解释,一边进入自己的专属包间。

    包间里有个小型吧台,她径直走过去,给好友调了一杯鸡尾酒。

    淡蓝色,冒着冷雾,杯壁夹着柠檬片。

    “恶魔坟场。是不是很适合你?”

    她把酒推到她面前,调侃。

    落秋就跟这杯“恶魔坟场”一样,色彩柔和,看起来很好喝,但真喝起来却令人浑身战栗!

    尹落秋并没有碰这杯酒,而是自己走到吧台后面,倒了杯伏尔加酒,加了两块冰,在沙发中间坐了下来。

    杨至夏啧啧两声,摇摇头。

    也不知道落秋这老派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看着恁气人了。

    以前就这样!常常她已经暴怒如雷,或者无可奈何,而这家伙却还能面色如常!

    就一杯酒,还不喝调制的!

    “店里来了一批新人,我特地给你留了个极品。”

    杨至夏可以说是非常够义气了,那极品连她这见多识广的,都忍不住惊艳。

    尹落秋原本并不想叫人陪,但看到至夏心疼不舍的表情,就改变了主意。

    左右无事,她倒可以看看,能让杨至夏肉疼不舍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极品法。

    要知道,杨至夏花花蝴蝶,在感情中从来都是花丛过不沾裳,见过的男人无数。她所认为的极品,肯定不凡。

    见好友没有反对,杨至夏心里一喜,通知经理把人带进来。

    人很快就进来了。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