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个时代的姑娘, 都非常含蓄吗?

    他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却因为蹲久了,脚麻,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尹落秋往前抓住了他的手, 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入怀中。

    常康这具身体已经二十岁,但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瘦弱。

    尹落秋抱着,居然有些硌手。

    常康整个扑在尹落秋怀中,嘴唇印在她唇上,软软嫩嫩滑滑。

    这触觉,让常康慌慌张张,他捂住嘴,离尹落秋老远,像是被耍流氓的贞洁男子。

    “这是我初吻,你说该怎么办吧?”

    尹落秋倒打一耙。

    她穿越这么多个世界,初吻早就没了。

    不过,如果非要说这是初吻,也没错。毕竟,这是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第一个吻。

    常康皱着眉头,脸蛋红润,小声嘟囔:“谁还不是初吻来着?”

    尹落秋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而后露出个冬日暖阳般的笑容。

    “既然也是你的初吻,那咱们扯平了。”

    她眼睛似乎会勾人。

    常康穿来之前,跟这叔祖父的这具身体一样,都是二十岁。

    他长得帅气,家境优渥,是公认的男神,倒追他的女孩一大把,可他没一个看得上的,也就没谈过恋爱。

    “落秋!”

    路的尽头,王小玉提着一桶水,正走过来。

    她开心地朝落秋摇手。

    王小玉和尹落秋的关系一向不错。

    王小玉勤奋,也本分,跟知青宿舍里其他凭借自己的美貌,让男同志们帮忙干活的女知青,不一样。

    尹老太对她感观也不错,帮她很快就融入了村里的生活。

    “小玉,今天又轮到你抬水了?”

    尹落秋看一下王小玉放在地上的两半桶水,有些疑惑。

    上周日她放假回来时,王小玉已经抬过水了。这才过了七天,又到了她的轮次?似乎太快了吧?

    王小玉点头,气愤道:“这段时间大家的用水量大。聂倩雯和朱亮亮,还有闻知青和边知青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晚上要烧热水洗澡!”

    用的水量大,大家的轮次就轮得快了。

    以往,她一个月才需要挑两次水,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她已经挑了两次水。

    尹落秋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猜想。这些女知青这么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应该跟男人脱不了关系。

    “你,你就是尹落秋!”

    常康原本微红的脸,煞白煞白的。

    他见过尹落冬和尹落夏,唯一没见过的,就是在镇医院工作的尹落秋。

    他一见钟情的女人,就是尹落秋?!

    尹落秋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他看向手上那个“秋”字。

    这胎记,在他现代那具身体上,也有一模一样的。

    是尹落秋的秋吗?

    他的心怦怦直跳。

    幼年时,家里请过的大师说,这个痣是有人给他留下的烙印。凭着这个烙印,那人能找到他。

    “古老太和刁大妈吵起来了,大娘正在劝架,你不去看看吗?”

    王小玉说道。

    她刚在村头那接水,因为急着要抬水回去,所以没能留下看热闹。

    尹落秋挑眉,装作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吵起来了?”

    古老太是尹三志的老妻,是尹落冬的老母亲。

    尹老太在五年前,已经成功成为大队妇女干事。

    这还多亏了尹落秋多年的谋划,让她进了扫盲班,让她积极调节村里人的矛盾,争取树立一个公正中立的人设。

    机会总是等待有准备的人。

    公社那边。一说要招妇女干事,尹老太就报名,最后顺利通过大队的选举。

    尹老太成为妇女干事之后,成天在木家老太面前晃悠,别提有多得意了。

    “还不是幼儿园那点事儿!刁大妈孙子打了古老太孙子。”

    尹落秋看了常康一眼,往村口走。

    常康总觉得这个眼神,如一根羽毛,拂过他的小心脏。

    他双手捂着心脏,“慢些,跳得再慢些。这尹落秋疑似曾祖母!他不能动心。”

    刁大妈家门口围着一群人。

    古老太的声音又尖又刺耳又嚎亮,“你孙子敲诈,想让我孙子给他一毛钱,不给还打人!讲不讲理了!”

    刁大妈不甘示弱:“谁说的?谁看到了?木老太是你妯娌,当然帮你!其他孩子呢?有其他孩子看到了吗?”

    围观都有不少孩子家长,他们捂住自己孩子的嘴,把人拖回家。

    两家人吵架,他们可不想殃及池鱼。况且其中有一家,还犯了右的毛病。

    刁大妈的孙子,躲在她身后,朝古老太的孙子呲牙咧嘴。

    古老太的孙子害怕极了,哭着喊道:“他问爷爷以前一个月挣多少。我说几十块。他就让我明天给他一毛钱,我没钱给他,他就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