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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表心意后,卓无肃一有空闲便往余亦辞眼前凑。

    余亦辞也不拦着他,任他亲近,只在他动作太过亲密之时制止他。

    互相表明心意是一回事。

    他接没接受这心意又另一回事。

    余亦辞可还记得,卓无肃还有话未与他说呢。

    替他揉捏着肩膀,卓无肃道:“师父,可要重些?”

    余亦辞懒散的‘嗯’了声,因太过舒服,尾音还有些上扬,勾人的很。

    黎湟黑着一张脸前来,一到院中便听到这么一声。一时,他脚步顿住,敛了周身气息。

    “这边可要重些?”

    “嗯。”

    “舒服吗?”

    “……嗯。”

    “我再用力一点,师父能受得住吗?”

    “哼。”

    黎湟笑容暧昧,没想到啊没想到,卓无肃行动挺快的嘛,这才几日就将人拿下了?

    真快,都白日宣淫了。

    也不知他送的梅子酒可还好用……

    思绪不自觉跑偏,黎湟完全忘了隐藏自身气息。

    他气息独特,稍泄出一点,余亦辞便察觉到了。

    余亦辞离开卓无肃怀抱,盘膝坐直了身子,嗓音清冷,“黎湟,不请自来是为何事?”

    黎湟回过神,完全没有听人墙角被抓包的尴尬,大摇大摆推门而入,先是对着卓无肃挤眉弄眼一通,而后问道:“你可知顾义藏何处?”

    “这…你需得问他师父。”

    黎湟沉下脸,“白松筠藏起来了。”

    一破掌门也敢带他媳妇逃婚,呵。

    还敢躲,呵。

    余亦辞护短:“你找我做甚?我亦不知他在何处。”

    黎湟不信,“真不知?”

    余亦辞颔首:“嗯。”

    黎湟还是不信,目光扫过一旁的卓无肃,冷哼一声,自顾自坐在案前。

    他找不到顾义,他们也别想亲热。

    余亦辞冷眼看着他,送客意味明显。

    黎湟不为所动,斟茶,品茗,悠闲自在,仿若在自家一般。

    余亦辞:“黎湟,你不去寻顾义了?”

    找不着人赖在他这里干嘛。

    黎湟道:“本尊找累了,歇一歇。”

    “……你回去歇。”

    “路途遥远,本尊回不去,先借你这处歇一歇,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

    余亦辞懒得应付他,“你还不快去找,若顾义与小白发生些什么……”

    他们能发生什么,不就是师徒嘛……黎湟想也不想便要反驳,话到了嘴边,忽的一顿,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两人。

    这也是师徒,但也是……道侣。

    黎湟一时真怕了,若真发生些什么,他哭都没地方哭。

    几十万年来,好不容易有那么一个处处顺眼的人,可不能溜了。

    媳妇只能是他的!

    黎湟眯了眯眼,眼神危险,若白松筠真敢做什么……给他等着!

    目送黎湟火急火燎地离开,余亦辞轻笑,软下身子倒入卓无肃怀中。

    “无肃,学着点。”

    看他多主动。

    .

    “啊切!”

    白松筠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幽怨地看着笑容温和的徒弟,白松筠现在就是后悔,悔他为何要去南海,悔他为何要给顾义提建议,悔他为何要收顾义为徒。

    看着纯良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

    自己要逃,还要拉着他一起。

    对上他目光,顾义自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顾义笑了笑,“师父,别忘了是你出的主意。”

    这破主意,他那时怎么当了真?

    黎湟一点都不傻,精明着呢,他怎么就认为他傻呢。

    他为什么要主动往前凑!?

    顾义恨啊,要不是他跑的够快,他就真的要嫁人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黎湟那比闻非那只大灰狼还要饿狼的眼神,绿幽幽的泛着光,生怕别人不知晓他那脑袋里想着什么。

    再不跑,他贞操不保。

    白松筠扯着嘴角笑笑,转移话题,“我们要在此处躲多久?”

    他们藏在了一可阻隔天机的福地洞天内,黎湟推演不出天机,自是找不到他们。

    可……他们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躲着,总得出去。

    顾义道:“约摸一个月。”

    一月后,他与卓无肃淇澳等人就要出发前往北陆,他必须得回去。

    他只盼这些时日,黎湟见不到他,对他没了兴趣。

    最好也没了性趣。

    白松筠苦了脸,欲言又止。

    他无端离了首阳,定由卫风暂行掌门之职,届时他回去……他已经想到了自己会有多凄惨。

    白松筠试探:“要不……我先出去?”

    “不行。”顾义直接拒绝,不留一点余地。

    白松筠如何,他给他当了那么些年弟子能不明白?他出去,被黎湟寻到,稍微给点好东西,就能把他给卖了。

    现在他才离开没几日,黎湟肯定在气头上,若现在被他找到,顾义很明白自己下场会如何。

    他不想菊花开。

    白松筠自知理亏,也不敢摆师父架子,逼顾义让他出去。

    “顾义,宝贝徒弟,”白松筠觍着脸,“为师保证,不为金钱所动。”

    “……不行。”

    白松筠幽幽叹气,在福地洞天内又呆了几日,实在忍不住想一走了之。然他才动身,顾义就扯着他,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师父,你忍心?您出的主意,后果我一人背,你怎么这样。

    白松筠:“……”

    四目相对,最终还是白松筠败下阵来,百无聊赖的与顾义在福地洞天内呆满了一个月,在出发前往北陆的前一天,才偷偷摸摸回到首阳。

    明明是回自家,却有种偷偷摸摸做贼的感觉。

    白松筠想大摇大摆,很不得走路带风,然而一想到黎湟,想到他的实力,还是作罢。

    在福地内的这些日子,他明白了一件事。

    徒弟是他从黎湟婚宴上带走,在黎湟看来,他就是带着人道侣逃婚的奸夫,肯定每个好下场。

    偷偷摸摸回到首阳殿,两人皆松了一口气。

    白松筠重重叹了口气,“真爽!”

    “爽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白松筠感到一阵窒息。

    杀千刀的黎湟怎么会在这里。

    瞥向顾义,就见他低着头垂着眼眸,像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

    顾义一点点的往外挪,对白松筠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人夫妻在大难临头时还各自飞呢,更遑论他与白松筠只是师徒。

    他也要自己飞。

    “阿义,你想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感谢读者空山新雨、苏叶灌溉的营养液!

    来挼肥爪爪~

    第54章

    顾义一顿,“我、我去给你倒杯茶水。”

    说着,他手快地倒了杯茶,双手奉到黎湟面前,“请用茶。”

    黎湟面沉如水,手背在身后,轻哼了一声。

    “……夫君请喝茶。”

    黎湟微微颔首,端过茶茗了一口。

    顾义稍稍松了口气,安下心来。还能哄,应当还不是太生气。

    白松筠趁机想溜走,才迈动脚步,就被顾义看出了意图。

    “师父,您想做甚?”

    顾义扬声道,上前拦住他。背对着黎湟,顾义挤眉弄眼,赖着白松筠不让他离开。

    师父若是走了,这就只剩下他与黎湟,两人独处……顾义直觉危险。

    白松筠气急,瞪顾义。

    尊师重道懂不懂?我是你师尊,你就是如此待我的?

    顾义厚着脸皮,就是不放。

    黎湟放下茶杯,“你们在说什么,不能让本尊知道?”

    顾义表情一僵,拽紧了白松筠,回头看向黎湟,“没……师父身子不适,我、我扶着他。”

    顾义睁眼说瞎话,白松筠偷偷掐了他一把,配合地捂着胸口,“……好疼,太疼了。”

    顾义:“……”

    “……”黎湟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两人真是……让人气闷。

    黎湟道:“是吗?本尊帮帮你。”

    他说的平静,白松筠却嗅到一股子危险气息。

    白松筠站直身子,一身正气凛然,“不必劳烦,我身子甚好。你与顾义有话要说,我便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他强硬推开顾义紧紧抓着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在黎湟看不到的地方,白松筠松了口气,还好跑的够快。

    徒弟,别怪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