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决绝!”越舒说。

    “是啊,听说开学那天去她还找你们送东西了?弄得好像我洁癖太严重,需要你们关照似的。”

    “她这样太不对了。”越舒心虚地喊。

    “所以我想找个宾馆,把现金兑出来,大不了我自己找个兼职。”

    “我看行!”越舒连连点头。

    “……”苏杭皱眉看着他,脸都黑了:“你盼着我走?”

    越舒转过头:“不不不……”

    “哼。”苏杭勾着他脖颈,不屑道:“我还嫌你脏呢。”

    “……”

    越舒微微挤起眉,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也讨厌我吗?”

    “啊?”苏杭愣了愣,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说:“讨厌?当然讨厌。”

    “……”越舒满面愁容,好受挫。

    说着,苏杭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哼笑道:“不过你脸蛋倒长得蛮招人喜欢的。”

    只有脸蛋能看么??

    越舒晚上睡觉时,往叶景铄的床瞅了瞅,又寻思苏杭刚才说的话。

    联想以往和叶景铄的那些尴尬,越舒觉得叶景铄一定也很讨厌自己,但只是碍于室友关系,不方便表露出来。

    毕竟只有他发现了叶景铄的癖好,与自己为敌也是人之常情。

    大学以前他从没住过集体生活,以往都是上一天课,放学后就各找各家了。

    现在一想,可能正是他没体验过,如今真的踏上轨道,各种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了。

    他也曾是个积极向上的阳光青年,怎么一朝就混成这样了?

    十月上旬。

    某天。

    只剩下越舒和叶景铄在寝室,陈浩然每周都固定这个点儿去跑社团活动,越舒突然接着陈浩然消息,让他帮送份材料。

    越舒走到叶景铄那边,去翻陈浩然的抽屉。

    叶景铄问他:“要出去?”

    越舒点点头,“浩然材料忘带了。”

    “好。”叶景铄说:“慢走,路上小心。”

    越舒:“……”

    为什么听着有点盼着他走的意味?

    越舒开了门,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又回座去拿。

    门扉被风吹着,砰得一声自动关上了,震得阳台门随之一震。

    叶景铄以为越舒走了,立马起身,把柜子里的小煮锅端在桌上,一端连线,插电。

    他抬手点开直播间,把手机端正在合适的位置。

    今天的任务是两千,十分钟内。

    像这种没有指定任务的直播,叶景铄多少能随意发挥,可随着指定的观看人数增加,原来的旧花样满足不了看客,他就只能不断换新的,没风险却有噱头的花样。

    叶景铄眼看着锅里的清水渐渐浮出泡泡,开始往里面加枸杞、芦根,银耳,顺带还扔了几颗冰糖。

    弹幕区一如既往地热闹:

    「传说中的神仙茶」

    「哈哈哈哈哈」

    「23333主播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玩意」

    「主播泡完要直播喝掉吗??」

    叶景铄看了眼表,默默计时,一边开始面无表情地解说,“枸杞子含有丰富的胡萝卜素、维生素b1、维生素c、钙、铁……”

    越舒盯着叶景铄那边腾腾冒出的白雾,脚步僵在那儿,一时陷入了绝地的困境。

    该走,还是不该走。

    他又开始思考人生:

    为什么每次这种事偏偏都只让他碰见?

    是冥冥注定吗?

    走了,叶景铄会听到门响,俩人大眼瞪小眼,尴尬。

    不走,等叶景铄直播完出来,知道他见证了全程,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