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指了指头顶盘旋着的直升机,“不如我们上去说?”

    “柠檬水,加了一些焦糖。”阿福端着托盘,微微躬身,把饮品放在了三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抱歉,托尼。”史蒂夫的歉意更深了一层,“巴基是九头蛇的杀手,我当年以为他掉下火车已经死了,但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扛着机器把弗瑞射成了筛子。”

    他拿起杯子,艰难的吞下一口水:“有平民受伤、以及神盾局的一些工作人员,具体伤亡人物我还不清楚。”

    托尼微微扬起脑袋:“你是希望我藏匿一个恐怖分子,队长。”

    “给他一点时间。”史蒂夫诚恳地望着托尼,“我向你保证,巴基想起来自己的事情后,他会给我们、不,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史蒂夫摇了摇头,“他会主动站上审判席。”

    “那你知道一旦被发现以后,你会成为什么样吗?”托尼焦糖色的大眼睛满是怒火。

    “我告诉你,队长,我搞出什么荒唐事,那些愚蠢的民众只会嘲笑几句,但如果换成你,我打赌你会被那些人逼到没有一个藏身之处。”

    “我知道,但他是我的责任,我已经当了一辈子的美国队长,我为这个国家付出了我的一切,我现在只想做回史蒂夫罗杰斯。”

    托尼不说话了,飞机里再度恢复了安静,布鲁斯点燃了一支雪茄,雪茄的香气弥漫了出来,他有技巧地吐出了几个烟圈。

    “也给我一支。”托尼恨恨地伸出手。

    他们回到了托尼的庄园里,“这玻璃足够结实吗?”史蒂夫担忧地看着薄薄的玻璃墙,“他的力量很大。”

    托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可以撞一撞试试,我保证这玩意能关主索尔那个外星人。”

    史蒂夫局促地笑了笑,又担忧的看向巴基。

    “他什么时候能醒?”

    “如果你需要的话,现在。”托尼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贾维斯。”

    智能管家听话的换了一遍玻璃房的空气,把那些具有麻醉性的气体排出去后,全身被皮带紧紧捆住的睡美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变得凶恶了起来。

    “放我出去。“巴基嘶哑着喉咙,一字一字的说着。

    “不可能,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活着,你的铁胳膊看上去不错,谁给你装的?”

    巴基丝毫没有理会托尼,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史蒂夫。

    “巴基……我需要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史蒂夫将手贴上玻璃,蓝眼睛沉痛的看着他。

    “谁他妈的是巴基?”

    巴基皱了皱鼻子,眯起眼睛,他是那种甜甜的小王子长相,脸颊上还有些婴儿肥,这让他从小一直在女性面前很吃香,再生气的人都会被他的甜言蜜语逗乐,即使是九头蛇多年的折磨让他变成了一把冰冷的武器,但他委屈的样子,仍然让史蒂夫会想起布鲁克林的小王子。

    史蒂夫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再也难以忍受这一道冰冷的玻璃墙,他让自己和巴基只有咫尺的距离。

    当年西伯利亚的大雪中,他和巴基同样只是咫尺之距,但那一秒,他没能抓住他。

    第29章 第 29 章

    “巴基……”

    巴基愤恨地看了史蒂夫一眼, 移走了视线。

    “离我远点。”他重复道。

    “不,巴基, 我并不在意你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也不在意你能否想起我们以前的旧时光, 但你需要,你需要知道你以前是什么的人。”

    布鲁斯冷眼看着他们,他失望的发现,没有什么人不一样。

    “如果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们还是会把他扔到最联邦最高法院的门口,而他想起来了,他会自己走进那间屋子,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差别。”

    “法律……”布鲁斯嗤笑了一声。

    他讥讽地看向巴基:“可怜的家伙,所有人都在审判你, 我倒是希望你想不起来, 因为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审判结果才对你毫无意义。”

    他绕着巴基的束缚椅走了一圈,“如果你想起来那些破事, 那我有最好的刑诉专家,精通程序法。”

    “不,布鲁斯。”

    史蒂夫站起身来, 意有所指道:“我们永远要对我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无论那些代价是什么,我捍卫着我所坚守的一切,如果正义错了, 那它就不是正义。”

    布鲁斯望着史蒂夫的蓝眼睛:“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史蒂夫点了点头:“这没什么难猜的。”

    他停顿了一下,“更何况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掩饰过。”

    他紧接着说道:“我无意去评判些什么,哥谭需要一个黑暗骑士,它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秩序的代言人,美国队长?”托尼尖酸地讽刺道。

    “他从来不是什么该死的秩序象征,或是什么政府的代言人……”巴基的英语带着很浓重的俄国口音,他哑着嗓子,慢慢说道。

    “他一直是一个叛逆的人,甚至有些理想主义,但有趣的是,他从未错过。”巴基伤的很重,这他不得不喘了口气。

    他紧接着说道:“即使世界风云变幻,他始终如一。”

    “我可没想过你给我了这么高的评价,巴基。”史蒂夫听了这些话,微笑艰难地爬上他的嘴角,但他脸上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种痛苦而又悲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