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设计太过时了,小浣熊,绝境病毒带给你的力量可能不如这个铁家伙,但我保证我的外骨骼装甲比这玩意儿好得多。”

    他拿着小螺丝刀敲了敲。

    “你要看看吗?”他注意到沉默地布鲁斯,“虽然这玩意一团糟,但也有点可取之处,我看这种鳞片设计倒挺有新意的。”

    托尼叹了口气,“拜托?布鲁斯,你还是笑着比较好看。”

    其实并不是这样,巴基才是那个适合永远笑着的人,而布鲁斯的美貌天生带着忧郁的气质,他的容貌不适合表现什么幸福喜悦地表情,那让他看起来浮夸而又虚假。

    他从那一天后,悲伤和愤怒就是他的气质愈发高雅。

    冷漠才是最适合布鲁斯的表情。

    布鲁斯摇了摇头,“我现在并不是蝙蝠侠,我对蝙蝠侠的了解还不如你知道的多。”

    “好吧。”托尼没趣的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忙碌了。

    他走向窗外的露台,托尼的庄园靠海,布鲁斯能看到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

    史蒂夫悄悄走了过来,站在了布鲁斯身后。

    “我想我得为我的行为道歉,布鲁斯。”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史蒂夫,问道:“你指的什么?”

    史蒂夫看向窗外的海,“为我的揣测。”

    布鲁斯回答道:“我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小金毛在角落听着布鲁斯的话,他急得抓了一下地板,但看着自己的狗爪子,又沮丧的趴下了。

    它心烦极了,巨大的苦恼缠绕着它,它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布鲁斯。

    就算它能原谅布鲁斯,其他人呢?那千千万万惨死在他手下的人呢?

    它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还是烦躁地向布鲁斯跑去,“该死……”

    “布鲁斯什么都不记得,我应该谴责的是蝙蝠侠,布鲁斯什么都不知道。”

    它闭着眼睛给自己洗脑,“对,我得等等蝙蝠侠出来再和他算账。”

    小金毛恨恨的磨了磨牙。

    “但我得让布鲁斯想起来。”它两眼一黑。

    “只有布鲁斯想起来,我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毛发,真情实感的怀念起自己以前的钢铁之躯。

    第30章 第 30 章

    “我还不想回庄园”布鲁斯抱着小金毛, 他询问地看向阿福,“可以吗?”

    “我想哥谭并不安全, 布鲁斯老爷。”阿福仰起头仔细看了看布鲁斯的脸,他有些迟疑, “如果您坚持的话。”

    他微微躬身,“请注意安全。”

    布鲁斯微微颔首,撑着伞缓缓离开了,一进入哥谭, 布鲁斯就感到自己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与此同时,哥谭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归属感。

    “这里是我的家。”布鲁斯心想。

    哥谭下着暴雨,水珠在伞面敲击出沉闷的声音,水流顺着伞的边缘滔滔流下, 它把布鲁斯与外界隔离开来, 布鲁斯嗅着空气中潮湿地味道, 神情有些恍惚。

    雨越来越大,这是斜角雨, 布鲁斯手里的伞不足以遮挡全部的水滴,很快,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裤腿, 发觉早已湿透了。

    他微微移开伞,看了看灰色的天空,突兀地把手里的伞扔到一边, 雨水无情地把他浇了个湿透。

    他呆呆地站在街角,来来往往地人都向布鲁斯投以奇怪的注视。

    他想起了一个梦,梦里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天,那儿有熟悉地珍珠坠地声,清脆地声音伴随着母亲的呼吸逐渐微弱,无助的小男孩跪在地上大哭起来,雨水混着泪水顺着他直往下滴。

    父亲艰难地向他伸出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这怎么能不是我的错呢?如果我没有害怕电影内容,父亲和母亲就不会为了照顾我而离开离场,就不用走那扇小门进入那条小巷子。”成年后的布鲁斯还是无法原谅自己,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自己的错误,但经历了这样千百次地自我厌恶后,剩下的仅有麻木了。

    布鲁斯突然想回到那条小巷子里看看。

    他顺着平坦宽阔的主干道走着,在哥谭,布鲁斯不需要任何记忆,即使他的脑子已经想不起来路线,但身体记忆会不知不觉地带他走到目的地。

    布鲁斯试图复刻那一天的情形,他张开手指,好像在牵着什么人,在他经过了几条大道,穿过一座装饰华贵的剧院,后面的便是哥谭臭名昭著的犯罪巷了。

    但如今的犯罪巷已经不是那窄窄的一条小道,它像一个癌细胞一样,具有异常的增生速度,拼命的入侵着那些完好的部分,于是哥谭被不断汲取养分,开始日益衰败起来,贫穷大口吞噬着希望,潦倒的男人,罪恶的妇女,每当哥谭有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就会来到这里,在这片堕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醉生梦死。

    这里的孩子们一出生就从未看见过光明,他们为一口面包而四处奔走,为一个硬币而出卖自己,他们注定贫穷一生,并死于贫穷。

    一街之隔,衣冠楚楚地绅士淑女们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跳着舞,品尝着精美的食物,他们志得意满地望着脚下的领土,恣意指责着那些拼了命才能勉强活下来的人懒惰而又愚蠢。

    他们谴责着那些懒惰的蛀虫侵蚀了他们美丽的城市,就像白人老爷,趾高气扬地站在印第安人面前,告诫他们脚下这片土地是他们世世代代的领土。

    谁会在意那些蛀虫呢?

    他们就是一颗颗不起眼地螺丝,如果这个螺丝不能用了,那再找一个就行了。

    那些高贵优雅的先生们把人人平等写在宪法的第一条,标榜着自己对人权的重视,他们把那几个单词加大标黑,仿佛生怕人们看不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