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流年把凝溪催走,把艾唐叫了出来。

    “你凝溪哥哥的喜欢,让人承受不起…”

    “凝溪哥哥那么好,流年姐姐对他有意见?”

    “没有。”

    古流年对任何人都没有意见。

    可能是她的态度,言语方式总是莫名其妙,让艾唐觉得怪。

    “你学的怎样了?”古流年搔了搔头发,还算顺滑。

    “艾唐不学都会!”

    “那行,把书拿来,我考考你。”古流年说着就要从艾唐手上夺。

    艾唐赶忙的往后挪。

    “让我再好好看看……”

    “你不是不学都会?”

    “临考前还是得看看的…”

    艾唐这么一看,看了好一会,古流年没有从中间掐断,艾唐好用功的样子…比古流年一个当代人,还要用功。

    艾唐所言非虚,正是因为古流年在,才放松了些。古流年为了避免,对艾唐产生不良影响,索兴也和凝溪一样,看护他学习了。

    古流年需要明白,自己未来的去向,虽然她很想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怪一样过。

    自从出了忘川河,基本上处于无欲无求状态。

    也不全是,被迫的办事。

    亡灵妖族里有位巫医,古流年去向她讨教了怎么消灭,或者是祛除体内的种子。

    巫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瘦骨如柴,古流年和她说话都不敢大声。

    巫医行动有些迟缓,每摆出某个动作,身体都在颤颤巍巍。看上去,极不牢靠。

    不过很有资历的样子。

    她拄了根拐杖,声音苍老而枯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

    啥?古流年被看穿了!

    “你知道什么?”

    “不久的将来会有场动乱…整个亡灵妖种族都会波及。”

    古流年不知所措,她用手在巫医面前摆了摆,没有反应。

    “您的眼睛看不见吗?”

    如果巫医什么都能知道,那么背后陷害的真手,也知道的吧…

    古流年扶着巫医,让她坐下,自己立在了旁边。

    巫医在整个亡灵妖族里颇有名望,古流年对她恭敬有加。

    镇服古流年的不是巫医,而是巫医的权威。

    巫医没有五感,何止是眼睛不能看,耳朵也不能听。

    古流年揣摩着,她是不是有一些当代人十分向往的读心术。如果一个人,能把你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你是怎么想的。未免太恐怖了…

    “你想要消除种子的危害…”

    古流年回了句:“是,你有办法吗?”

    “办法是有,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来的太早了。”有因有果,因还没种好,哪里来的果。

    “那种子可是三年就会爆炸,它一炸,我就没命了。”古流年能不急吗!

    “难不成,为了自己活下去。杀了他么?”他,指的是廖可尧。古流年可不想杀人。

    太罪恶了。

    “看时机,如果真有那么迫不得已的一天,未尝不可…”

    第十章:语出惊人

    什么样的人,从衣着打扮上就能看的清清楚楚。巫医浑身透露着一股神秘,不可探知的劲。

    古流年才不信那个邪,什么因果轮回,有什么依据。

    要不要杀了廖可尧,还不是在她一念之间。如果巫医说她不杀,她杀了又能怎样;如果巫医说她杀了,她死活不动手,又能怎样。

    明明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啊…

    “没有因…”巫医面前一片空旷,古流年往旁边挪了挪,没正对着。

    “依你之见,应该怎样有因?”

    顺其自然…是某种无奈,面对现状,无可奈何。

    然而,巫医就是这么跟她说的。要顺其自然,放开了,别把这回事太过放心上。

    巫医的家只是个小茅屋,偏离亡灵妖的中心地带,有些荒凉。方才,古流年把心思全放在种子的事上了,没注意到。

    此番注意到了,又不觉的说:“您不寂寞吗?”

    “我不寂寞,一个人好好的。”人多了太吵,不能心安的做事。

    “您这么有名望,完全可以到繁华的地方去啊…”有资历的巫医,怎么会无人问津。

    古流年不理解。

    “名望?老身从来只帮有缘之人。”

    巫医年轻时不是这样的,自从丧失了五感,便对许多东西失去了那份该有的喜欢。

    妖怪不用修仙问道,修炼之余,会和很多人一样,看见什么喜欢什么。

    尽管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处。

    就好比一个贪图享乐之人,目之无色,听之无声,食之无味…即便是生活的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巫医只是失去以后看开了。

    “姑娘与我是有缘之人。”

    “怎么说?”今天的古流年预备做听客。

    巫医行动不便,古流年去彻了杯茶,放桌上。有些讽刺,巫医喝不出味道来,再好的东西,也和白开水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