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妍生生眉目一跌,只因那一双柳眸实在赫然醒目!那双柳眸早已深入她心间,她却不自知。

    也是因那双柳眸,伶妍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函骁!

    只是没想到,这函骁着男装时,俊眸轻佻,风流多情,稍不注意便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而他着女装竟又是另一种超越男女,超越世俗的美,简直不可言喻!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眼前的函骁确实比琉璃玉还美!

    “很好,你是考虑清楚了吗?外族入我蚌族,终年以女装示人,专职扫洒。”

    女皇意味深长般狭长了凤眸,扬了扬头,直直等着函骁的回复。

    “哈哈哈,我函骁甘愿入蚌族,入乡随俗,此生无悔。”

    女皇看着函骁那美得摄人心魂的面庞,嘴角微扬,竟然伸出一只蚌爪,拂过函骁的俊脸。

    函骁和伶妍皆愣住了,函骁本能向后一避,微蹙着眉,仰仗着身高优势,扬了扬下颚。

    而那蚌爪不甘示弱,偏要拂过他的脸角才满足?!

    渐渐地,伶妍眸中的寒冰愈发清晰,她似乎还有些莫名的不悦!

    但其实伶妍不懂俗世间“轻薄”二字究竟如何书写,毕竟从未有人教过她。

    待那女皇离去,蚌壳姑娘又将函骁团团围住了,叽叽喳喳打趣着。

    “哟,女皇第一次对陌生男子这般感兴趣!”

    “虽然你比我们还好看!”

    说着,那蚌壳姑娘竟还羞涩拂了唇,旁边的姑娘则是满眸欣喜,好似发觉了什么新鲜玩意。

    “看来,你有福享了!”

    可函骁却无闲心理会这帮姑娘无聊的置喙,他的眸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伶妍身上。

    伶妍一眸傲慢,双目微挑,稍稍抬了右手,轻轻勾了勾,示意函骁过去,幅度很小,却能被函骁捕捉到。

    一开始,函骁有几分犹豫,最后还是乖乖过去了。

    “你们,认识?”阿绵一脸诧然。

    “不认识,不认识。”

    函骁猛然摆手,却粲然一笑道:“只是不知我函骁可否有幸与这位貌美如花的仙女认识一下呢?”

    “魔族质子德高望重,声名远扬,我灵女怕是无福与之结识。”

    伶妍当场拆穿了他,语气生冷而嘲讽。

    “你们真的认识?!”

    阿绵张大嘴,拖着下颚,不知为何,惊讶到如此地步。

    函骁只能尽力掩藏住面上即将浮起的尬色,仰天大笑。

    “哈哈哈,看来灵女也会说笑,不过素闻灵女通天晓地,见多识广,知道我这一介草魔并不稀奇啊。”

    其实,函骁与伶妍走散之后,他误打误撞来到了蚌族地界。

    尔后,偶然间他听到蚌族姑娘们谈及彩鱼鳞一事,自然打算一探究竟。

    可叹这蚌族却是男尊女卑,最后为了更加方便打探消息,他自然要融入她们,与她们交好。

    如此,不可避免的便是这些入乡随俗的繁琐事宜!

    对于着女装,被女皇“轻薄”,他只得咬着牙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卧薪藏胆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苦尽甘来,功成名就!

    因此,当他听闻隔壁右边,竟是天生的“男人族”时,简直怒火中烧!

    “为何会有了男族,竟还有女族?!这个鬼地方怎么这般诡异至斯!

    “还有,那鹬不是只鸟么?鸟儿下海不怕呛死吗?!那蚌不是在河岸么?藏在水下又算什么好蚌?!”

    函骁牢骚满腹,伶妍只是静静听着,渐渐地竟然眉目舒朗起来。

    “那,有关彩鱼鳞一事,你了解多少?”

    这一句立刻噎住了函骁,虽说他早已规划,可目前来看不甚成功。

    “只听闻那女皇把彩鱼鳞视如珍宝,日夜不离手。”函骁甩出一句,嘴角还挂着对那女皇的嫌弃。

    伶妍倒是神情淡然,只甩了两个字“正常”。

    “何意?”

    “彩鱼鳞是他们的圣物,能够号令整个云霄之上。”

    “得之得天下?”

    “差不多。”

    其实,不经意间,函骁也听到蚌族有关近年云霄之下水土流失,总而言之便是她们的供食有所减少。

    闻言,伶妍旋即想到另一桩事!

    她与函骁共同分析谋划之后,相视一瞬,这一次算得上是“志同道合”了。

    半个时辰后,主殿。

    “先前我在鹬族时听到金鹬王谈及攻打蚌族一事,看来你们两族之间恐有交战。”

    伶妍直视女皇,透露这一消息当然是别有用心。

    “哦?”

    女皇再次细长了眉目,那一双蚌爪在透过粼粼水面,铺洒而来的阳光下璀璨生辉。

    周围的蚌族姑娘们却个个都屏息凝神,似等着女皇开口。

    “这回又是因何事啊?”

    “据说是有关彩鱼鳞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