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骁与伶妍对视一番,互换了眼色。

    “拜见金鹬王。”阿绵这一句,毫无感情。

    阿绵微微推了推函骁,示意他上前。

    金鹬王却只是云淡风轻般抬了眸,满目淡漠。

    一鹬族半仙禀告道:“王上,此番蚌族特派使者前来与我交好。”

    “呵,交好?”

    这还真是前所未闻,蚌族一向女尊男卑,竟然主动与鹬族交好!

    又不知为何,金鹬王幽深的眸光一直徘徊于伶妍的脸庞。

    “我们女皇知道你鹬族想要何物。”阿绵也是直截了当。

    “彩鱼鳞归还于鹬族,我便能保你蚌欲衣食无忧,如何?”

    “呵!何来归还?这彩鱼鳞号令云霄之上,难不成整个云霄之上都是你们金鹬族的天下?!”

    金鹬王微敛了一眸幽光,向后靠了靠,金银相间的羽衣下摆透露着丝丝霸气侧漏的意味。

    “不是吗?难道你蚌族妄想与我族平分天下不成?”

    金鹬王问道,言语间卷起丝丝凌厉。

    “不过,若是你们答应与我鹬族联姻,倒也可以共享这彩鱼鳞。”

    其实鹬王这席话暗含深意,简单来说便是蚌族必须“纡尊降贵”,放下傲慢,与鹬族联姻,鹬族也自然不会发动战争。

    至于这彩鱼鳞,表面上共有,对于男权族来说,当然是金鹬族拥有实际掌控权。

    其实目前看来,函骁这使者宛如空物。只因阿绵一听到鹬王开了口,竟是怒上心头!

    尽管她尽量压制心中积累的怒气,眸中的火焰却清晰可见。

    “呵!”她一声冷笑,寒意四射,那冷意足以凝固四周浮动的空气。

    “茨绵早听闻金鹬王喜新厌旧,今日一见,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金鹬王听着她的冷言冷语,面上竟也有几分黯然,二位相对立着,伶妍和函骁才像是真正的旁人。

    “其实,主要是...”

    这回,金鹬王还未开口,他的金椅后竟蹒跚走来一白发蓝眼的鹬族半仙,他身着银羽,面上丝丝沟壑铭刻着岁月的痕迹。

    尽管步伐有些颤巍,那一双黑蓝的幽眸仍旧透露着危险的意味,而他第一眼就瞧见了伶妍。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似鹅脂。

    眸若星辰,春水潋滟,唇瓣小巧而精致,水灵灵的,这样的伶妍,怎会不惹人喜爱?

    “爹,您怎么来了?”

    连金鹬王都起了身,满目诧色。

    “哦?我的乖儿子给我选夫人,我为何不能来?”

    原来是给长老选夫人!

    长老颤着步子漫步朝阿绵他们而去,金鹬王一怔,眉间徘徊着紧张的气息。

    函骁发觉长老那一双色胆迷天的浑眸直勾勾盯着伶妍的脸庞,竟本能迈出了步子,挡在了伶妍前面,最后连他自己都惊异。

    长老立即被他那一身莹蓝仙纱所吸引,那幽幽浑眸竟然将函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颔首赞叹道:“好啊,好啊!”

    长老看着这与他一般个头的姑娘,那模样可真真是心满意足。

    “这姑娘真的不错!哎,可惜个头高了些!”

    长老仰着头,细细考量着函骁镶满珍珠的五官。

    “可是,你这姑娘为何个头这么高呢?是蚌族供食好么?”

    如果函骁着男装,风流倜傥,如若函骁着女装,世间尤物。

    简言之,函骁若是着了男装,他恨不得冲上去与之干架。

    这怕不是老眼昏花?连男女都分不清!

    后来函骁才发觉,自己根本不必跟这群半仙一般见识。

    这长老年岁已高,虽不知修为深浅,兴许硬碰硬能跟函骁打个平手?

    “儿子,你知晓该当如何了吧?”

    长老在离函骁几尺远的地方,定了步子,骤然转身之间,勾起一阵诡异的气息。

    而那金鹬王好似松了口气似的,微微平滑了蹙紧的眉。

    “既然,长老已经开了口,便让你们的圣女使者与长老尽快完婚吧。”

    言罢,金鹬王离了席,好似再也看不下去如此场面!

    又或者是不敢面对眼前人,眼神躲躲闪闪的。

    方才函骁确实乖乖未作言语,而伶妍眼角的笑意几近藏不住了。

    函骁认定,等他获得了神脉,灵力强大,定要将伶妍这鬼丫头折磨至死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愤慨!

    可他口中却是另一番说辞:“怎么?方才我挡在你前面,你应该感谢我才好。”

    “感谢?”伶妍不知何来感谢。

    “这样,彩鱼鳞我会上奏女皇陛下,到时会随着你的嫁妆一同前来。”

    阿绵脑中细细筹谋着,估计根本没听清伶妍与函骁的对话。

    待阿绵返回去后,函骁又摆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

    “还不明白么?方才那老瞎子明明是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