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道伤痕她没办法治愈呢?

    像是发现什么新鲜玩意一般,她轻轻触上那道紫痕,顺着那道轨迹,一直摸到前方。

    原来,这道伤痕一直延伸到他的胸膛下方。

    “摸够了吗?”

    函骁忽而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哪知伶妍忽然撩开莲花般纯净水灵的眸子。

    “疼吗?”

    函骁一愣:她说的竟然是,疼吗?

    雪中送炭一般温暖的絮语立即勾起了函骁过往的回忆,他的紫眸穿梭千年,忆及往事。

    此一句两千年前也有故人问过,在当时他幼小而受伤的心灵中埋下了温暖的种子。

    当今这一句却比那时还要温暖三分!

    “如何弄的?”

    “幽冥异火。”

    至于那道伤疤具体是怎么弄得,那痛苦的回忆函骁闭口不提,他一辈子都不想提及。

    可伶妍端详着那如鹅卵石一般光滑而又坚实的胸膛,免不得有些心神晃动。

    那触目的伤痕点在这片碧石上,实在有些白璧微瑕的意味。

    烛火微醺,人影随行,那跳动而暖黄的橘色给眼前景和眼前人都染上温暖的色调。

    也因此,函骁竟然松开了她的腕,放纵她“随性妄为”。

    她的眼角缀着点点怜惜,再次轻轻触上那道伤痕,宛如抚摸着便能消除一般。

    可这一次,是伶妍主动上掀着眼眸,却刚好与函骁的浅笑相触碰。

    此时他唇角上扬,漾出迷人的弧度,眼角深邃,那紫曜石般的眼眸中淡淡柔光朦朦胧胧。

    他看着她,好似守护着千年圣洁的水莲,又宛若敬奉着夜空明澈的弦月。

    先前一切安好,可此刻伶妍瞧见这抹浅笑,反倒是感到心头莫名乱撞。

    好奇怪,这种感觉也是前所未有。

    她烟袖轻扬,优雅转身,一手端在腰间,另一只却不自觉抚着心口。

    同时,函骁的桌上凭空变幻出白中泼墨的瓷瓶。

    “我来是想告诉你,玄灵金印和彩鱼鳞姑且放你那,这瓶是伤药,你好生歇息。”

    明明可以迈着步子离开,伶妍却偏偏动用了瞬行,她迅速化成烟雾离开了。

    徒留函骁在后方细细揣摩,手指摩挲着她留下的瓷瓶,回想着伶妍方才澄澈明净的眸光。

    渐渐地,他眉目舒朗起来,笑意清浅。

    而伶妍只觉得自己定是失了魂,又或者是受了伤,心口怎么会怦怦乱跳呢?

    她平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此一探才发觉她根本没有受伤!可为何还会有那样的反应呢?

    多想无益,伶妍圣手一挥将狼崽和阿绵一同放了出来。

    第22章 妖帝狼月(四)

    阿绵一被放出来便慵懒闲散平躺于伶妍柔软的床上,可是不一会儿,她又猛然坐了起来。

    灵女何等尊贵,难道不会介意跟她睡一张床吗?

    然而,当她转向一旁端坐于床上的伶妍时,却瞧见伶妍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只有两间,隔壁是函骁。”

    闻言,阿绵旋即又躺了下去,嘴边挂起初生的新月,稍稍阖着眼,满脸香甜。

    至于小狼崽,它也是立即跳上了伶妍的床,匍匐栖息在伶妍身边,好似这般它才能满足。

    狼崽眯着狼目,神态惬意,还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伶妍的衣裙。

    “傅年啊!你跟函骁一起睡吧!”

    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容下两位纤肢细腰的姑娘姑且尚可,外加一只小狼崽着实有些挤。

    阿绵侧过身来,点着傅年的脑袋。

    “傅年啊,你去呗!你在这,我们太挤啦!”

    狼崽摆出满目高傲,仍旧异常黏人,紧紧贴着伶妍的纱裙。

    也许,它只有待在伶妍身边才能感受到久违的安全感。

    伶妍也并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由此,阿绵只好勉为其难接受了。

    翌日清晨,微光撩开轻纱般的迷雾,透过层层叠叠的堡垒,终于温柔拂过这方的窗棂。

    伶妍掀开清明的杏眸,一转头,发现阿绵这姑娘还在沉睡着,只是却瞅不见狼崽的影子。

    她端坐起身,凝望四周,仍旧不见狼崽。

    狼崽怎能每日都如此欢脱?

    整顿好面容,她一个瞬行又到了函骁的屋子里,只是这里也捕捉不到函骁影子。

    “灵女,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挪步主殿。”

    外头有狼侍叩首敲门,伶妍只轻轻应了声,转头瞧了瞧睡梦香甜的阿绵。

    只见阿绵横七竖八懒散无比扒在床上,她盖的薄纱锦衾都被自己揉作一团而不自知。

    “阿绵,起床了。”

    无回应,伶妍立即在指尖幻化出半透明的影泡。

    那圆溜溜的影泡轻悄悄点落于阿绵的鼻尖,稍过一会,阿绵一个喷嚏让自己苏醒了。

    “阿绵,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