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师不是曾经预言我们王室会诞生一位不畏惧嗜血族之恶血的贵族吗?此狼极有可能成为一统妖族的妖帝。”

    ......

    函骁表面上专注于盘中食,却竖着耳朵细细听着餐桌上狼月族的言语。

    饭后,悠云轻浮,晴空碧蓝,唯有袭面而来的微风卷着丝丝缕缕浅浅的凉意。

    原来,狼月族中心地界的苍穹也并非压抑晦涩的深红。

    “啊!狼月地界的天空好美呀!还是这样的天空看着舒爽!”

    阿绵张开双臂,俨然是要拥抱自然,函骁却忍不住泼一盆冷水。

    “舒爽吧?我也觉得舒爽啊,可惜我这双眼睛偏偏就能分辨出此天空是幻化所致。”

    不用怀疑,阿绵立即朝函骁甩来一记眼神。

    “你说是不?鬼丫头?”

    函骁自然而然面向伶妍,双手环抱着,透着三分懒散。

    的确是幻化所致,思及此,伶妍的容色平添了几分黯然。

    同一刻,迎风飘扬的褐发摇摇映入眼帘,狼殿下幽幽的绿眸直奔着伶妍而去。

    “不知灵女近日巡游可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伶妍与狼殿下对视良久,始终不作任何回应,狼殿下直直盯着伶妍疏离淡漠的杏眸,妄图从中解析出所以然。

    “没有。”

    闻言,狼殿下隐隐舒了一口气。只是,对他而言,灵女的立场尚不明朗,仍不可掉以轻心。

    “你们要盐做什么?为何要摆在宫殿各大角落。”

    狼殿下略显诧然,稍稍张开了口,却只是流转着空气,无声。

    “灵女可是不知,嗜血族只怕盐吗?”

    “何为嗜血族?怎么从未听说过?”

    阿绵先开了口,却平凡引来狼殿下深邃难解的眸光。

    “魔族用偷天印日找你们换盐,是吗?”伶妍又开了口。

    狼殿下沉默许久,只是心想这绝色美人的一字一句怎会如此令人费解。

    “这个,额,不知灵女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是铁定心思要绕些弯弯言论,绝不正面回应?!

    “偷天印日在哪?”

    闻言,狼殿下敛了满眸幽光,思忖片刻后,嘴边竟然浮起似明不明的笑意。

    “灵女大可放心,任何宝物在狼月中心外头的狼都得按月上交,如若有私藏现象,必将被绞死。”

    为了显示他们治理清明而有序,狼殿下甚至将记录宝物的卷册都拿了出来。

    他一五一十向伶妍汇报着,耐心细致。

    “偷天印日并非凡器...”

    伶妍一语未尽,狼殿下便抢了话锋,突然间好似急不可耐结束这场对话。

    “理解理解,这宝物若是玄灵族需要收回,我便立刻派遣狼侍送你们去黑林渡口。”

    函骁似乎听出了其中深意,只是仍旧有几分疑问。

    “送我们?何所谓送,既如此,难道你们不应该恭恭敬敬将宝物完好无损送到灵...”

    函骁将最后一个字牢牢吞入肚底,转而道:“不应该完好无损送到我师父手上吗?”

    阿绵也眨了眨水灵的眸子,点头以示赞同。

    兴许是无人敢在狼殿下这般放肆,张嘴闭口没有半点对至尊的敬意。

    总而言之,狼殿下听了函骁这一席话后面色稍微暗沉了下去,眉目间藏着薄怒。

    “只是,这黑林渡口是一片异灵地域,你们应当瞧见我们的建筑和天空都与外头有所不同了,这其实是异灵的功劳。”

    “也因此,狼月族每月供得的宝物中大部分都要供奉给异灵,既然已经送出去了,我们无法插手。”

    函骁微微蹙了眉头,嘴边甩出一句:“何为异灵?”

    狼殿下并未将目光转向函骁,仍旧专注于伶妍的面庞。

    “异灵其实并非真正的生灵,只是个灵力球幻化成了各种形状。”

    这狼殿下置身事外的能力可真是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几个时辰后,狼月地界黑林渡口。

    只要离了殿中心,狼崽就会悄无声息而又莫名其妙般窜出来,神出鬼没的。

    只是这时,唯有阿绵瞧见了一旁乖顺如常,匍匐于地的小狼崽。

    “鬼丫头,你有何打算啊?”

    函骁只觉得那狼殿下似乎另有深意,哪有自己去取的道理?

    要么名正言顺拒绝,要么就光明正大交出来。

    伶妍当然明白,她将异灵、糖葫芦老伯、嗜血族,以及救世主的暗语联想在一起,只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除此之外,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狼殿下与她交涉。

    狼尊怎么迟迟不出面呢?是大权旁落还是另有深意呢?

    可惜伶妍还算涉世未深,这也只是她能做过最深远的考虑了。

    函骁见伶妍不言语,余光不自觉瞥了密林那方,只见前方明显有两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