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函骁满目惊恐,异雷越发春风得意起来。

    他宛如一只随时能吃人的野兽,时时刻刻紧盯着函骁这块肥肉不放。

    “你,凑近一点。”

    皇子异雷斜躺在卧榻上,单手撑着,慵懒无比,他勾起食指示意函骁走近一些。

    小函骁小心翼翼,屏息凝神靠近了异雷,异雷忽而伸出魔爪揪住了他的耳朵。

    “质子对外宣称本皇子天天欺负你,日日打你是吧?”

    见函骁满目呆滞不言语,异雷加大了力度,痛得函骁面部抽动。

    “你最好给本皇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函骁半抽泣道:“殿下宽宏大量,高风亮节,平日里对我十分关切。”

    “关切?”

    异雷忽而从床上坐起,他比函骁年长百岁,个头也自然高出不少。

    “听闻那些婢女对你可是喜爱有加,连魔族各城王女也对质子的外貌赞不绝口,看来我对你还是不够关切。”

    此一句更是让函骁产生无限恐慌,他连忙道:“殿下的大恩大德,小的一直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我看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而且你长得本就跟个姑娘似的,凭什么得到那么多魔女青睐?”

    “殿下才是龙威燕颔,威风凛凛!族内男魔望尘莫及,女魔朝思暮想!”

    小函骁几乎语无伦次了,他尽可能把肚子里的墨水堆砌在一起,让异雷满意。

    “呵!本皇子现在明白了,是我平日里对质子的关切不够。”

    言罢,函骁立即嗅到了危险的意味,他慌忙向外逃,可惜他哪里跑得过异雷?

    异雷从后方粗暴地把他提起,函骁嚎啕大哭,一双小胖手在空中手胡乱抓着,白布都快松散下来。

    可惜仍旧是孤立无援,什么都没抓住,很快他便被异雷拖了回去。

    见此景,门口的魔侍皆低下了头,当做未曾看见。

    “你个死魔子给我过来!”

    接着,异雷的宫殿弥漫着函骁凄厉的哭喊声,空气中飘荡着腥咸的血味。

    来往的魔侍都知道,异雷可是任何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可于他们而言,小函骁只是一介地位低微的质子,又只是斟北王的养子而已。

    斟北王势力弱,自然是将非亲生的儿子送来。

    函骁是生是死于在他们看来只是小事一桩,他们断然不会多管闲事。

    最开始,小函骁并非不懂寻求帮助。

    当他知晓尊夫人也觉得他可爱乖顺时,小函骁甚至去学习如何烧菜,只为哄得尊夫人开心,得到庇护。

    可惜,他找错了人,尊夫人对异雷宠溺过度,事事纵容,众所周知。

    “尊夫人,给您。”

    小函骁嘟着小嘴,伸出软绵绵的小胖手,捧着他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取来的仙草前来。

    函骁凌乱的发丝散在他的圆脸周围,沾满点点汗珠,他溜圆的紫眸溢满了真诚。

    见状,尊夫人挤出假惺惺的笑容,笑里藏刀:“嗳!真乖!真是比我儿太子和皇子还要乖顺呢。”

    尊夫人欣然接过仙草,竟还不忘露出谄媚的笑容。

    这时,异雷风风火火进了殿。

    “原来你在这里!竟然躲到我母尊这来了?!让本皇子一顿好找!”

    “母尊,孩儿与质子交情颇深,想与之叙旧。”

    函骁可怜兮兮紧盯着尊夫人,犹似攀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奈何,风浪大,这稻草也被折断了腰。

    “我儿与质子叙旧母尊哪有拦着的理啊?你们兄弟二人和睦相处,母尊高兴都来不及,快去吧。”

    不久后,异雷的宫殿中又传出熟悉凄惨的呼救声,。

    片刻后,惨叫戛然而止,血溅四壁,腥咸得令人作呕。

    异雷只是把小函骁当成一个任由他欺凌玩弄的工具,函骁的生死他一概不负责。

    好在后来,按照罗盘的指示,函骁误打误撞得到了魔族至尊才能执的弑神宝剑。

    虽然从此以后魔尊也对他忌惮如斯,可又怕引人非议。

    他只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名正言顺把函骁除掉!

    但至少有了宝剑,小函骁能够稍微自保。

    至于最后一次,函骁被诬陷偷了异雷的宝物。

    这一次,异雷竟然喊了无数身强力壮的魔兵前来只为钳制住函骁。

    他们步步紧逼,函骁也不得以以剑相护,可是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未能游刃有余控制住弑神剑。

    他们把函骁逼到鬼厉绝崖边上,小函骁步步后退,终于踩到边缘,已是退无可退。

    函骁的余光瞟向悬崖下方,簇簇幽蓝的冥火闪闪烁烁,岩浆似的火浪气焰嚣张,汩汩翻滚,腾腾升起的鬼影和气泡吞没了火浪中凄厉的惨叫。

    函骁下意识咽了咽,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死死拽着弑神剑柄,可惜只能抬到半空中,毕竟立起来的弑神剑比他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