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配不上任何人。无论是蒋芳,还是何亚宁。

    是他缺乏自知之明,至今还不厌其烦地开展着这场徒劳的游戏。

    感情对他来说,是一枚裹着糖衣的药。舔舐掉最初的甜美,剩下的就是苦涩的内芯。

    可如果不是他自身有问题,那么就不会看什么都像是药。

    安慰好小朋友,又腻腻歪歪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好说歹说,何亚宁终于挂了电话。

    也不知怎么了,向杰这孩子变得有点儿粘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或许说的就是他。

    何亚宁随手拎起一只盒子,轻飘飘的,应该是衣服之类的玩意。

    他知道是谁送的,也与他交涉过。可徐英阅却说,那都是给小竹的,他何亚宁无权干涉。

    秀才遇到兵。

    无奈地摇摇头,何亚宁打算等明天小竹醒来,再问问她想不想要这些东西。

    徐英阅不算君子,但也不是彻底的小人。他永远亦正亦邪,让你摸不着他的命门。

    那次意外的热潮,何亚宁并没有联系徐英阅。但不知那家伙哪里得来的消息,转头就打电话来说要看他。

    好赖是让连鸣给劝住了。

    何亚宁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他早该知道,徐英阅这次回来,就不会什么都不做。

    “宝贝儿你是不是特别想我?”

    一出站台,大老远的,向杰就瞅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何亚宁今天穿的衣服特显白显嫩,还是向杰之前帮他挑的。

    他可不希望何亚宁年纪轻轻,就穿得这么老成。

    明明男人三十才一枝花呢。

    “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被当成一枝花的某人笑着伸手接过向杰手中的袋子,“这是什么?”

    “我们老家的特产,”向杰笑眯眯地,“用来炖汤,特别好喝。”

    说着,又亲昵地撞了撞何亚宁的肩,“这几天是不是特别想我?”

    “不想。”何亚宁故意与他拉开一点距离,那股薄荷味儿太浓。虽然目前他还没有被标记,但近距离接触之下,他仍觉得有些微的眩晕。

    “哎--”向杰不满地叫起来,“你好无情!我都想你想得睡不着……”

    “犯抽了吧你。”何亚宁一脚踹在这小子的屁股上,“前天早上我们才刚分别。”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足以累积起思念。

    向杰蔫蔫地跟在他身后,有点失落,“那也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在每个人看来,时间的长短与快慢是不同的。也许对何亚宁而言飞快的48小时,对向杰而言,就是难熬的2880分钟。

    一只手落在向杰的头顶,而后使劲揉了揉,“别瞎想,回来了就好。”

    没有向杰在的家里少了些烟火气。何亚宁知道自己不适合待在厨房,于是整个周末,不是带着小竹蹭饭,就是在外面吃。

    向杰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检查自己的领地。还好,没有外敌入侵的痕迹。

    “这西红柿都快坏了吧。”向杰扯了个塑料袋一边装,一边无奈摇头,“你们这些天都在吃些什么?别告诉我都是肯德基。”

    小竹就好这一口。跟所有被美食佳肴宠坏了的小朋友一样,什么不健康,就喜欢吃什么。

    “没,去我妈那儿吃的。”何亚宁老老实实汇报,时不时帮向杰搜罗出坏了的食物,“这个还能吃吧?嗯?看起来应该没坏。”

    何亚宁在生活上,表现得几乎就是个小学生。

    “没坏,那口感也不行了。”向杰笑着把那根黄瓜丢入垃圾袋,“像这个,大家都喜欢硬的,对吧?”

    何亚宁一下红了脸,拍了他一下。向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赶紧搂住作势要回客厅的何亚宁。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没那个意思!”

    何亚宁的耳朵烧红了,热乎乎地几乎要冒气儿。忍不住,向杰低头啄了一口,诚恳地道歉,“我错了。”

    “小竹还在家呢。”何亚宁瞬间炸了,一下把他推开,径直回了客厅。

    知道他是害羞了。向杰也不拦他,一边继续收拾东西,一边不知道自己在乐些什么。

    何亚宁确实不像是个会过生活的人。向杰一边收拾着一边想,大抵有钱人就是这样,不屑于花时间去折腾那些七七八八有的没的。

    他拉开下方的橱柜,愣了一下。里面堆满了快递盒。

    原来何亚宁在家也剁手?向杰笑着翻了翻,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拆开过。

    全是小孩吃的,用的东西。

    “收货人,小竹。”

    留的却是何亚宁的号码。

    他一瞬间意识到,这不是何亚宁买的。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直接收货人写他自己不就好了。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