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酒,脸颊酡红。跑去露台吹风。突然想起在何亚宁家中的时候,他也这样喝过酒。而且醉了,还冲着何亚宁发泄脾气。

    何亚宁的脾气挺好的,没有嘲笑只是安慰。只是在第二天酒醒之后告诉他,以后要少喝。

    向杰此刻也很希望何亚宁出现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脸颊,告诉他,少喝酒。

    手机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瞪着朦胧的醉眼,向杰点开新消息。

    “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啊,跟你说的那个。二楼的大厅有个活动。”懒得打字,发了条语音。声音被处理得有粗糙的颗粒感,酒意和困倦都展露无疑。

    何亚宁干脆打了电话过来:“你喝酒了?”语气里有些微的不满。

    “没事,没喝多。”向杰轻轻打了个酒嗝。露台真的有点冷了,他缩着肩,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又听何亚宁说:“别抽烟。”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向杰笑着说,“你看得到我?”

    好像真的要验证何亚宁是否在看他一般,他不经意地往回看。会厅通往露台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抹瘦小的人影浸没在璀璨的光中。

    在那一瞬间,向杰手中的烟悄然掉落。

    第73章

    尾声

    “……所以你抽烟了吗?”

    电话里的声音传来,温柔而低沉。露台上的风将向杰吹醒,他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忽然间有点害怕。

    他害怕这是一场自己太久没见到何亚宁而臆生的春秋大梦。

    “我的烟掉了。”向杰笑着说。他弯下腰去,烟滚落到黑暗处,向杰的指尖探寻到阴影的边缘。

    他看见那抹人影朝他走来,何亚宁在电话里的声音与现实交叠,向杰这才确定,那不是梦。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不冷吗?”何亚宁微笑着挂掉了电话,看着他说。

    “我觉得好冷。”

    那天晚上的活动,向杰缺席了好久。助理电话找到他的时候,向杰推说自己不舒服,接下来想回房间休息。

    “啊?”助理紧张了,“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送药?”

    “不用,”向杰一边看着正在摆弄行李的何亚宁,一边回复,“我有药。”

    “专门从海市运过来的,”向杰一边说一边留意何亚宁的表情,“花了好多好多运费。”

    助理嘟哝了一句小向哥你这什么药能这么重要,向杰笑嘻嘻地含混过去,叮嘱对方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千万别打扰他。

    挂了电话,何亚宁笑着仰头,“你有药?”

    “对。我生病了,坐立不安,食欲不振,”向杰开始诌胡话,“但是现在我的药来了。”

    何亚宁抿唇,“希望我没有给你添麻烦。”

    向杰知道,何亚宁在等自己说“不会”,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从海市到这里,需要坐四五个小时的飞机。因为酒店在郊区半山腰,所以可能还要换乘别的交通工具。

    向杰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场断断续续的觉,做了一些近乎破碎的梦,关于去年冬天,关于何亚宁,关于那些暗生的情愫和蓬勃发展的恋慕。

    他不知道何亚宁来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怎样的一种心情。会不会和他一样,仿佛置身于一场悠长的梦境。

    接着,向杰看见何亚宁从一个大袋子里提出来一个方形的礼盒。浅蓝色的包装,拆开来,是一块蛋糕。

    向杰一下滞住了呼吸。

    “我来这边以后买的,”何亚宁解释道,“这边没有你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我找了很久。”

    “但是我听说,这家其实也挺不错的。所以我就买了,你不要嫌弃。”

    向杰有很多问题。

    他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想问如果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却不回应我的暗示。

    他想问过来的时候会不会很辛苦,上山的那段路,是不是颠簸得会让人想吐。

    他想问,何亚宁是不是一路护着这个蛋糕,就像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可向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因为他看见何亚宁,小心翼翼,甘心付出一切的表情。

    他看见何亚宁抽出蜡烛,想了想,还是只插了一根。向杰笑了一下,蜡烛点燃的那一瞬间,他熄灭了屋里的灯。

    向杰听到何亚宁说:“小杰,祝你生日快乐。”

    在飘忽摇曳的烛光里,何亚宁双手交握,用最虔诚的表情与最真挚的语气,为向杰许愿,“祝你一直都快乐。”

    第74章 番外连鸣与康凯(之一)

    连鸣第一次见到康凯,是在他的中药铺子里。

    他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撸猫,小躺椅吱吱呀呀一摇一晃,桔红糕趴在他的肚皮上,舒服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