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雪从善如流:“秦秘书辛苦了,路上请注意安全。”

    ……

    温时雪回到家里,向温连昌交代了一下自己对偷拍男干了什么,父女两就着一份小薯条边吃边聊,最后温连昌擦干净手,还要冲她说一句:“行了,你少吃点这些东西,不健康!”

    温时雪:“?”

    温时雪:谁刚刚陪我吃得津津有味的?——行,不愧是我爸!

    温连昌还告诉她,等他召开董事会把委任决定宣布之后,他就要出国陪着她妈妈一起环球旅行,放松放松,让她一个人在国内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上有什么事就找秦蓁,学习态度要积极。

    温时雪一边上楼一边点着脑袋,示意自己知道了。

    温连昌喝了口茶:“记得给你妈打个电话。”

    “知道啦!”温时雪合上了房门。

    她坐在床边,搂过柔软的兔子玩偶,拨通了母亲孟月竹的电话,等接通后,轻轻地喊了声:“妈。”

    她母亲平时最喜欢在家里做些小手工艺,她床头柜上放手机的小竹篮,怀里抱着的兔子玩偶全都是孟月竹的手笔。

    因为喜欢手工艺,所以孟月竹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国外参加各种手工艺展,玩得不亦乐乎。不过前天听说她撞到脑袋,昏睡三个小时后,差点没立即飞回国。

    孟月竹又确认一遍她脑袋的状况,她笑着说没事,还把自己收拾偷拍男的光荣事迹说给她听。

    孟月竹听完之后,哼笑一声说:“就你这个丫头鬼点子多。”然后话锋一转,问,“你为什么不结婚?”

    温时雪扣着红兔子的小爪子:“不想结就不结呗。”

    “以后也不结?”孟月竹问。

    温时雪:“尊敬的孟女士,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现在的任务是做好‘温总’,ok?”

    她不想一直围绕着婚姻的话题,她还年轻不需要这么早考虑这件事,更甚至,她也可以不把这件事划入人生计划之中。

    没人规定人这一辈子非要嫁娶才能高兴无忧地活下去,人活着就该选择最舒适的方法。结婚让她感到舒服,她就结。独身让她感到畅快,那她就不结,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孟月竹最终没再说什么,就是让她好好跟着秦蓁学东西,又把秦蓁夸了一通。

    温时雪又是嗯嗯应好,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的爸妈很喜欢秦蓁,也很看好秦蓁。她回想了一下秦蓁的模样还有那双漂亮的手……

    温时雪:本小姐善良又大度,看在秦副总手那么好看的份上,我原谅她了。

    ……

    秦蓁说到做到,第二天当真把资料送到了温家。她是温家的熟面孔,家里的帮佣们见到她都不会拦着。

    温时雪接过她手里的资料,随手翻了翻,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请她上楼:“有几个地方写得很专业化,麻烦秦副总给我解释一下。”

    为她解疑答惑,秦蓁当仁不让,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窝了大半天才把问题都解决干净。然而就在温时雪要送秦蓁下楼出门时,温连昌突然从大门口走了进来,满脸不耐,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温时雪定目一看——哦,她二叔温长顺。

    温长顺亦步亦趋地跟在温连昌身后,急声道:“大哥,你再好好想想,继承人的事可不能开玩笑啊。”

    温时雪挑了一下眉,下意识想抓住秦蓁的手臂,让她和自己往里靠一靠以免被发现。不过好在她突然想起了约定,手伸到一半及时刹车。

    秦蓁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往里头退了一步。温连昌的弟弟妹妹在温氏集团里各自有股份和职位,所以秦蓁认得她。不过看这个情况,他好像对温连昌的继承人感到不满?

    她不禁扭头看了一眼继承人温时雪,本以为被亲人质疑会让温时雪感到失落,结果她发现自己还是错估了温时雪——温时雪既不失落也不惊讶,正靠在墙边,偷听得津津有味,她毫不怀疑,再给温时雪一把瓜子,她能当场兴致勃勃地

    嗑起来。

    楼下的两位长辈显然没注意到楼上的两个孩子,温长顺还在朝温连昌疯狂输出:“大哥,时雪可是个女孩子啊。”

    温连昌回头烦躁地看了他一眼:“女孩子怎么了?”

    温长顺理所当然地说:“女孩子怎么管得好这么大一个公司!你也知道,女孩子跟男孩子比起来,总差一点嘛!”

    秦蓁听得不适,眉尖轻蹙,她虽然知道温长顺平时就看不起女性,但还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冲温氏的创立者温连昌说这些话。据她所知,温氏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好像……并没有这位二叔的事。

    温时雪冲秦蓁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这就是她二叔,温家重男轻女第一人,总想让她让着他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自以为温氏的家业以后都会是他儿子的,温家的女儿们都没有权利承担这份家业,简直蠢得令人发笑。

    下面的温长顺又说了:“大哥,你也希望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能一直传下去吧?”

    “嗯?”温连昌说,“你也知道这是我打下来的?”

    温长顺登时哑然,尴尬地笑了笑后说:“我从前、从前是没有使上力,但我现在不是在弥补,想让温氏更加长久地走下去吗?我也是为了温氏好啊。”

    任他说得再情真意切,温连昌也不领这个情:“不需要,我女儿不比任何人差。送客!”

    温连昌把人赶走之后,秦蓁看向温时雪,良久终于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温时雪不解:“我有什么不好的?”

    秦蓁在她脸上的确没找出不高兴的表情,想了想,道:“你正式工作之后,对任何一个往来的人都要多一分心眼。”

    这话本不该在现在说,但现在恰恰是最好的时机。温长顺说不定真的会在温连昌走之后,对温时雪出手,想做什么也不难猜到,只要“证明”温时雪的确不如他儿子就行。

    温时雪点了点头:“秦副总说得对。”然后转身弯腰撑在红木栏杆上,冲底下的温连昌道:“老温啊,你去旅行之后,他一定会给我使绊子吧?”

    温连昌仰头,没料到她在,怔愣一下后叹了口气:“没事,我会警告他。”

    温时雪一脸淡定说:“你警告他,他怕的

    是你,你一走他还是会做小动作。所以这个警告,得我来。”

    她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人别有居心地使绊子,妨碍她搞事业,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