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温健:“?”

    他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温时雪想干什么,但他能肯定温时雪绝对不会真的过来打他。董事会上那些话不过是威胁人的话术罢了,怎么可能会真的动手?再说了,他可是她表哥,比她大,算长辈——她怎么可以动手打长辈?

    他完全没把温时雪的话当一回事,挂了电话后,撇了撇嘴,转身回了屋里。

    ……

    晚上八点零四分,管家急匆匆地走进屋子里,冲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温长顺三人说道:“老爷,夫人,时雪小姐来了。”

    温健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紧张,不禁嗤笑一声,悠悠站起身来:“来就来呗,你紧张什么,她还能带棍子过来打我不成啊?”

    管家顿了顿,仰起脸来:“少爷,那——”那可能是真的。

    温时雪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管家的话:“能不能,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温健转头一看,人傻了。

    只见温时雪穿得无比休闲,但与她格格不入的是——她的手里拿着一根贴着“德”字的棒球棍。更恐怖的是,她身后还跟着四位给他一拳就能让他当场去世的威猛保镖。

    五人来势汹汹,阵势极具压迫性,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温长顺还没从这个阵势里反应过来,眼前便掠过几道残影,耳边乍然传来一声温健的惨叫,听得他心尖一颤,猛然扭头看去,就看见温健侧着脸,牙被保镖打掉了一颗,正模样狼狈地被两个保镖驾着。而温时雪就站在他面前,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那声音清脆又响亮,仿佛是打在自己脸上一般,让人听了就觉得疼,叫在场的管家和帮佣们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敢上去冲撞这位大小姐。

    温健的舌头舔过自己上排的牙齿,倏然出现的陌生缺口让他一脸错愕,顶着火辣辣的巴掌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温时雪,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温、时、雪!”

    她怎么敢打他!

    温长顺夫妇终于反应过来,心系儿子的他们慌忙冲上前去护住温健,却被另外两名保镖冷漠地拦了下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果断选择将目标

    转向温时雪。

    温时雪为什么打人,温长顺心里门清,又不好意思直说,但也不忍心看着儿子受欺负,只能憋着气,老脸气得通红地说:“二话不说就进来打人,温时雪你还有没有礼貌教养了!”

    温时雪摸着手里的棒球棍,回身看了他一眼:“哦,礼貌是吗?”然后让人松开温健,带着四个保镖又气势汹汹地走出门口。

    温健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心有余悸,连滚带爬地回到温长顺的身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温时雪又带着人从门外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小薯条。

    她一脸亲和地停在温长顺夫妇面前,将薯条塞进温长顺手里,一本正经地寒暄:“二叔,二婶,晚上好。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就送份薯条聊表心意吧。”

    接着“啪”的一声反手就给了温健一巴掌,在另一边脸上添上显眼无比的巴掌印,继而冲温长顺微微一笑:“二叔满意了吗?不满意我可以再来一次。”

    温时雪举起棒球棍,非常贴心地说:“你们要是觉得巴掌不够……别担心,我准备用棍子了。”

    挨打的温健:“???”

    她再待下去,我的命是不是就没了???

    ……

    秦蓁到达温二的家时,安然无恙的温时雪正坐在沙发里悠然自得地喝着可乐,见她来了,便勾唇冲她一笑,接着吃起了薯条,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精致地沾了番茄酱。

    秦蓁:“……”

    还挺惬意。

    第10章 010

    秦蓁环视周围一圈,就看见温健一个大老爷们弯着腰,驮着背,凄凄惨惨地坐在另一头的沙发边上,脸上青红交加,看起来分外吓人。他母亲正满脸心疼地给他涂药。

    茶几上还隔着一颗带血的牙,底下垫着一块雪白的布。

    温长顺气急败坏地坐在一旁。

    秦蓁见此情景,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改变,镇定地回头看向那位公开说要以德服人的千金小姐。

    她知道温时雪会来找温健,也相信她说“以德服人”就一定会“以德服人”,只是不曾想到她竟这么下得去手——她再晚来一点,温健那口大白牙可能会被她全打碎。

    难怪温长顺一脸想吃人的恐怖模样。

    秦蓁过来是要收场带人走,她语气如常,平静,淡然,不带一丝偏颇:“温总,这是你做的?”

    温时雪咬了一口薯条,用那双清纯无辜的杏眼瞧着她,还没说上一个字,挨了打的温健抢先委屈起来:“就是她做的,你看看她给本少爷打的,牙都掉了一颗,疼死本少爷了!”

    温健清楚自己应该给谁卖惨,温时雪不听温长顺的话,温连昌和孟月竹不在国内,并把她托付给秦蓁教导照顾,那现在能管住她的人就是秦蓁了。多向秦蓁卖惨,秦蓁说不定会心软,回头在温连昌那头帮他说点好话。

    而且要是能让象征温连昌立场的秦蓁站在他们这边,那再好不过了。

    秦蓁闻言,扭头看向他,平和无波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窘迫的模样,启唇一字一句地问道:“温少爷,你为什么不听警告?”

    温健顿了顿。

    秦蓁语调平缓,但每一个字在温健听来都充满了咄咄逼人的味道:“温少爷应该早就知道温总在董事会上说过什么,也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冷静地望了他一眼,语调慢条斯理,“如果不知道,那你可以问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不告诉你。”

    温时雪咬着可乐吸管,眉峰一挑,满脸的“学到了学到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温长顺如果没有告诉温健,那就是温长顺的错。如果温健知道有件这件事还敢下黑手,就是他在挑衅温时雪这个温氏未来的

    继承人的颜面,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做下决定的温连昌放在眼里。

    那温时雪说到做到,动手清理门户,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