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叶清玄低着头没了声音,有些木然的往嘴里塞薯条。

    过了一会儿,叶清澜才发现不对,低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清玄正在掉眼泪。

    “诶,你……。”叶清澜的心瞬间就乱了:“你哭什么啊,别让人以为我欺负你。”

    “我没哭。”叶清玄抬手抹了抹眼泪:“只是想起我哥了。”

    叶清澜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小兔崽子的这句我哥,说的是谁叶清澜很清楚。

    “别哭了。”叶清澜叹了一声,把桌上的餐纸递给他:“那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再说,你哥不是都死了两年多了吗,你得面对现实。”

    “谁说我没面对现实了?”叶清玄唰唰擦了眼泪,抬头看着叶清澜说:“谁让你跟我哥同名同姓的?”

    “这又不是我的错。”

    “算了。”叶清玄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叶清澜以为他又哭了的时候,叶清玄忽然说:“你和我哥很像,真的,不过我知道你不可能是他。”

    “啊?”

    当然不可能是,叶清澜现在坟头草都好几米了。

    “我哥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就算再像,你也不可能是他。”

    叶清澜蒙圈儿了,好半天才恍惚的问叶清玄:“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啧,这小兔崽子,变聪明了,知道及时止损了。

    叶清澜脑子转了一圈儿,笑着说:“这样吧,你把刚刚的话说清楚,我告诉你连岳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这件事情对叶清玄的诱惑力还挺大的,他纠结了几秒,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咬了口薯条凑过去和叶清澜说:“连岳不让我哥下葬,他现在还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每个月我和连岳都会去看他。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我哥身边的人都知道,不过你不能和别人说。”

    “什么?”

    连岳怕是疯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下葬等着他诈尸?

    “子安山上只是我哥的衣冠冢,连岳说,只要不火化,想的时候还能见上一面。要是化了,一坛子骨灰,就算是想得心如刀绞,也见不到了。所以他就想办法让我哥的遗体一直存在殡仪馆,想的时候去看看。”

    叶清澜现在才是心如刀绞,这个消息像是一个炸弹,嘣的在叶清澜脑子里炸开,炸得叶清澜整个人都是麻的。

    一屋子的照片,每个月都要去看上一眼的尸体。连岳的执着,今年是第七个年头了。

    “呵。”叶清澜笑了一声,抱着头靠在桌子上,很想声嘶力竭的哭一顿。

    前几天还觉得连岳是一团迷雾,越接近越让人害怕,现在叶清澜觉得,连岳简直是一堆炸药,再接近他,就能把人炸得灰飞烟灭。

    第十二章 把恋爱提上日程

    “你怎么了?”叶清玄问。

    叶清澜吸了两下鼻子抬起头,又搓了两下脸:“你吃完没,吃完回吧,我还要练习。”

    “吃完了。”叶清玄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站起来先出了门。

    外面的温度和刚刚差不多,可叶清澜觉得又冷了一截,冻得他裹紧外面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

    进了电梯,叶清玄才想起来叶清澜还欠着自己个答案,“所以我哥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啊,这个啊?”叶清澜假装思考之后回答他:“因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这个答案更是勾起了叶清玄的好奇心,往叶清澜那边凑了一步,一脸期待的问:“什么把柄?”

    “拿其它消息来换,我一起告诉你两个秘密,很不划算。”

    “你!”叶清玄咬牙指着叶清澜,又实在骂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操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叶清澜自己生气。

    电梯门打开,叶清澜抬手挥了挥,大步走出电梯:“想到拿什么换,再来找我。”

    后面是叶清玄踹电梯的声音,叶清澜绕过转角,靠在墙上用仅有的一点儿力气撑着身体,很想来一根儿烟。

    可是这个小破孩儿不会抽烟。

    “连难过的时候想抽根儿烟的权利都没有了?”叶清澜叹了一声,抬手挡住眼睛,仰头对着光。

    连岳的爱,太宏大,太深刻,不管是怎么回应,似乎都不够。

    现在能为他做的,大概就是让他从这段痛苦的感情里走出来,别再去想着念着那个叫叶清澜的瞎子。

    这或许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明天叶清澜不打算来练习室,快放假了,得考试。

    那些知识都是记得滚瓜烂熟的,但谁知道老师会考什么,要留点儿时间复习。

    五点多下课,叶清澜从学校回到家,绕去超市买了点儿食材,然后去对门儿的花店,让老板包了一束风信子。

    风信子的花语是道歉,是叶清澜唯一记得的一种花,当年樊宇送过。

    好是好看,就是颜色挺骚的。

    抱着这束花回家,叶清澜特意换了身衣服,又给花附赠了一张卡片,十分真挚的写上了:“我为我的错误向你道歉。”,然后落款,画了个笑脸。

    连岳应该快下班了,算起来,差不多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七点,对面的门响了,叶清澜进厨房做了一碗番茄鸡蛋泡面端出来,抄上花,去敲对面的门。

    连岳刚换好鞋,正想去洗个澡,就听见了门铃声。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郑奕和徐立恒都有钥匙,不会敲门,其他人上不来。

    连岳皱着眉打开门:“有事?”

    “连总吃饭了吗?”叶清澜笑着把手里的泡面举到连岳面前:“我做了面,一起吃?”

    连岳想说滚,但是这个字最近说得太多,连岳自己都烦了,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别!”叶清澜伸出只脚挡住门缝:“我是来道歉的。”

    说着叶清澜从背后抽出那捧风信子,笑得越发灿烂:“对不起,我不该用视频威胁你,那视频我已经删了。我也不该爬你家阳台窥探你的隐私,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你原谅我吧。”

    一边是朴实无华的面,一边是太过华丽的花,连岳一时间都看不明白叶清澜到底想干嘛。

    “你想做什么?”连岳皱着眉瞥了一眼叶清澜挡着门的脚:“你好好唱你的歌给公司挣钱,别在我面前晃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不是担心你怎么我,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你也知道,那事儿……,我真不是自愿的。后来爬你家阳台,也是我脑抽。”

    要是不抽,能被发现?

    “那件事情从你签下合同,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我这么用心做的面,虽然是泡面,你要是真不和我计较了,就吃一点儿,算是接受我的道歉。”

    这样的纠缠让人厌烦,连岳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说,干脆接过面:“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那花……。”

    “抬脚。”

    叶清澜不情愿的挪开脚,连岳摔上门,把面端到饭厅扔在桌子上理都没理,转身去了浴室。

    首战失败,叶清澜回家随便找了个瓶子插着那束被人拒绝的花,还把上面写好的卡片摆了个姿势,立在花瓶前,然后去了阳台。

    连岳家客厅的灯亮着,但是听不到什么动静。

    不知道他会不会吃面,叶清澜猜他不会,连岳那性格,有时候还挺差劲儿的。

    “想谈个恋爱也挺难的。”叶清澜趴在栏杆上看着对面,心里计算着怎么才能快速高效的把和连岳谈恋爱这个事儿提上日程。

    哪怕不能做到像连岳那么深情,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是可以的。

    连岳爱上了别人,就能从曾经那段无望的感情里挣脱出来。

    那就……,从连岳的喜好入手,让他先别那么排斥有人接近,这样才能往后走。

    可连岳喜欢什么?

    叶清澜不知道。

    付雨虹可能知道些,然后就是郑奕,叶清玄,徐立恒。

    叶清玄这小兔崽子现在聪明了,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很好哄,问他最合适。

    有了主意之后,叶清澜心里好受了不少,心情愉快的去泡了个澡。

    连岳的事情,不能单刀直入的去找叶清玄,一不小心就会让连岳知道。

    叶清澜在等待时机,而且比赛快开始了。

    ‘新起之秀’寒假第一个周开始播第一期,在那之前还有一场海选。

    海选除了人多,几乎没什么悬念,评委也都是节目组的人,差不多的就放进去,初赛再筛一遍。时代选去的四个人,海选肯定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