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芮习惯性地要去呢,反应过来,瞪了自家三娘子一眼,笑嗔:“三娘子又想框我,您现在不能吃冰。”

    月信期间,女儿家吃多了生冷的东西总是不好的。

    轻则闹肚子,重则造成宫寒,影响身体健康不说,还有可能影响子嗣。

    这些道理秦嫀都懂,所以来了这里,她对自己吃的穿的用的,不求精致,但求健康无害,平日里饭后散步,有空就出去多压压马路。

    反正戴上帷帽,穿得严实点,是没有人会议论的。

    几年下来成效颇为显著,不贫血也不痛经,偶尔有个小病小痛,也是药到病除,恢复得很快。

    自豪地说,秦嫀觉得自己这几年的身体状况,比身在职场打拼的那几年好多了,只能说,职业女性真是不容易啊。

    压力不比男人小。

    认真比较起来,古代有钱人家的女子,倒过得舒心多了。

    特别是遇到一对开明的父母,对,就是能说出给你钱让你养小郎君的那种,那就真是人生赢家了。

    但不管如何,日子过得舒心还是糟心,全看个人的性格吧。

    秦嫀二十啷当时爱钻牛角尖,对身边的人总是抱着一种光环,或者说期待?

    觉得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

    我跟你讲道理,你也定会跟我讲道理。

    现在想想,那真是太理想化了,等她二十五一过,就挥挥手跟过去拜拜了,至今也未再跟自己过不去。

    第15章

    赵允承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小娘子,不知道小娘子是否都这样粘人。

    离婚期仅有三四天,自觉地理亏心虚的容王殿下,自那天晚上之后,应小娘子的要求,每夜里必去秦府走一遭。

    这倒是不难。

    只是容王不由地想,自己不在的半个月,那么粘人的一个小娘子是怎么过的?

    一时间思绪纷至沓来,容王的表情也随之风云变幻。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当天下午还没天黑就去‘拜访’小娘子了,直待到夜深才离开。

    日盼夜盼,宫里盼,洛阳沈家盼,秦府盼,这六月二十总算是到了。

    虽说从议婚到现在,也才过了个把月,但是人人都有种错觉,觉得这场婚礼等了许久。

    嗯,确实是错觉。

    毕竟秦嫀一个月前,还打定主意来着,要是自个二十之前实在嫁不出去,就采纳了阿爹的提议算了,养个寒门小官人,不也美滋滋的吗?

    却不成想,一转眼竟成了太皇太后的侄孙媳。

    让秦府这个眼看着就要落魄了的小商户,又重新发光发热,成了众人追捧的香饽饽。

    身为香饽饽的主材料,秦嫀心里一片坦然,因为她定亲之前,也不知道心上人是哪门哪户啊。

    太皇太后的亲侄孙固然好,可是她看中沈郎君也很好。

    这两者并不冲突。

    一大早,秦嫀坐在闺房里任由丫鬟和喜婆上妆,不多时,一位明艳照人的新娘子便新鲜出炉,连秦嫀自己也觉得美呢。

    “三娘子真好看。”月英呆呆地赞美了一句。

    “平日好看,今日格外好看。”沐芮笑吟吟道,然后给三娘子簪上最后一根金灿灿的金簪花。

    他们家三娘子,太美了。

    不知姑爷看了是何感想?

    一定也是非常喜欢的罢!

    秦嫀也笑了起来,于是镜子中的女郎越发夭桃灼灼,艳丽夺目:“等你们成亲那天,也会这么好看的。”

    梳妆完毕,喜婆送上喜帕,笑道:“给三娘子盖上喜帕,吉时快到了。”

    众人一听,高兴之余不免伤感,这就要离家了呢。

    按照风俗,女郎出阁由兄弟背着上轿,而秦家小公子才八岁,那小身板还不到五十斤呢,秦家人哪敢让他来背。

    秦小公子不知打哪儿听到有这习俗,前几天来姐姐处拍胸部保证,说他能行。

    既然弟弟这般豪气冲天,做姐姐的也不好拒绝,就让他当场试试。

    可好,差点没弄出人命来。

    弟弟也不敢说是姐姐太重了,只得抹着眼泪回去了。

    今日一早他又来了,说给姐姐护驾,负责在前面刁难姐夫,好让姐夫知道,娶他秦子誉的姐姐需得才高八斗,武艺精湛。

    秦嫀颇为无语,想告诉弟弟,子誉啊,文韬武略,是你三姐夫的代名词,你想刁难他,只怕要重新投个胎。

    不过弟弟有这份心意,秦嫀也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