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原是赵允承不见秦嫀的马车跟上,去而复返。

    宫门内的景象,令他深深地蹙眉,把视线移向那辆郡王规格的马车,以及站在马车上惊慌失措的女郎。

    丹阳郡主没料想,会在这里见到令人惧怕的九皇叔。

    “丹阳见过九皇叔。”丹阳郡主立刻下了马车,恭敬地过去行礼。

    因着二人距离马车有一段距离,加上丹阳郡主胆怯,说话声音不大。

    “嗯。”赵允承吩咐道:“将你的马车挪开。”

    丹阳郡主睁大眼睛,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只能咬着唇应了声:“是。”然后回去照做。

    她在后面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而她惧怕的九皇叔,等马车过去后,跟着马车的身侧……竟是一副随行的姿态。

    马车内坐的……究竟是谁?

    丹阳郡主神情变幻莫测,实在是太好奇了,想了想,她命人掉头回坤宁宫,去问问庄太后!

    见她去而复返,庄太后笑道:“丹阳,怎地又回来了?”

    丹阳郡主表情复杂,询问道:“太后娘娘,您知道今天是谁在寿安宫做客吗?”

    那般的排面,除了寿安宫,她想不出第二个去处了。

    庄太后挑眉:“寿安宫的事,本宫并不知晓。”而她看这妮子,却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丹阳郡主顿了顿,抿唇说出一句:“我瞧见,九皇叔护送一辆马车出宫。”

    庄太后的表情,没有让丹阳郡主失望,不过也很失望,因为庄太后看来是真的不知晓。

    第33章

    能让摄政王护送出宫的人,普天之下就那么两位,不是太皇太后就是陛下。

    然而这两位出宫可不是小事,身边护送的人,定然不止摄政王一人。

    听丹阳的意思,那马车里头坐着一位夫人。

    庄太后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说开了寿安宫的事,丹阳郡主犹未尽兴,多嘴嘀咕了句:“洛阳沈氏如此清贵,而他家的嫡系嫡子却娶了一名商户女,也不知道皇太祖母是如何想的。”

    当时此事进行得相当低调,鲜少人知晓。

    若非丹阳郡主在江家偶遇那秦家姐妹,恐怕也难以窥探。

    庄太后吃了一惊:“真有此事?”

    世家娶商户女,确实有损颜面。

    “真的。”丹阳郡主见庄太后有兴趣,便绘声绘色地与她说道:“不仅如此,因为那商户的三女加入沈氏,后来她家二女也与世家定了亲,而且还是太皇太后亲自保的媒。”

    你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

    当然这后半句,给丹阳郡主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

    庄太后也是这么想的,可她这人向来明哲保身,不喜多管闲事,也不喜身边的人多管闲事:“丹阳,这话你莫要到处乱说,免得被有心人听去。”

    等着庄太后跟自个一起同仇敌忾的丹阳,闻言瓮声瓮气地嗯了声,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凭什么一个商户女能跟皇家攀亲?

    -

    秦嫀在宫门口,和当朝得宠的郡主正面刚了一把,回去之后便有些想不通,那郡主如此飞扬跋扈,不好相与,怎么到了最后却反而让了路?

    当时秦嫀倒也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知晓那是谁,所以她想着,说不定夫君会知晓此事因何。

    “你回宫门寻我的时候,是不是瞧见一辆马车和我们堵在一起?”秦嫀轻声问。

    赵允承看了眼她,点头。

    秦嫀满眼疑惑:“那辆马车是丹阳郡主的车驾,她脾气很有些跋扈,在你没来之前亲自喊话让我等让路,结果后面不知怎的她却是主动让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容王剥蟹的修长手指顿了顿,做出思忖状,片刻后摇摇头:“不知。”

    看来夫君并不认识那跋扈的丹阳郡主,思及此,秦嫀很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事莽撞,万一那丹阳郡主果真很受宠,岂不是惹祸上身。

    一句话,身在阶级主义社会,该夹紧尾巴做人的时候,到底还是要夹紧尾巴做人。

    秦嫀保证,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她肯定不狂了。

    “笑笑,张嘴。”面容出色的郎君,将剥好的蟹腿肉喂至女郎唇边。

    秦嫀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醉蟹,笑容甜蜜,给夫君还了一个媚眼,然后又瞧瞧外头还算凉快的天,用手推了郎君一下:“修晏,不若你给阿爹阿娘送两坛过去?”

    被使唤的容王殿下愣了愣,然后微微笑了下,等给她剥完手上的蟹,用桔皮泡的水洗干净手,便出了门。

    秦府收到醉蟹,很是开心。

    王氏听闻这是洛阳沈氏的主母亲自动手腌制的,心中更是激动:“修晏等等,我捎些东西给你带过去。”

    来送东西的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