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人家心中的分量。

    “……”赵允承无比难受。

    第二日,晴,虽然不必上朝,但是在沈府受了些委屈,摄政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王府。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自那日,高远在王爷门外,听见一桩不亚于平地惊雷的惊天大秘密,他日夜思虑,头发不住掉。

    高远都快疯了,他的好王爷,做点儿什么不好,偏生要去招惹有妇之夫!依高远对他们王爷的了解,那小娘子的丈夫之所以还活着,绝逼是因为身份重要不能死。

    也即是说,这事一旦传出来,绝对不能善了。

    “高远,你过来。”赵允承回来坐在那,已经有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始终意难平:“你说,正房养的小宠物与二房,在……她们夫君的眼里谁更重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人更重要!

    此乃意难平之关键。

    “二房说到底便是妾室,若郎君不是那种宠妻灭妻的糊涂之人,理应是正房养的小宠物更为重要,为何这样说呢,王爷且听老奴仔细道来。”高远不曾瞧见主子忽地面目狰狞,他兀自侃侃而谈道:“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吗?正房的小宠物便代表着正房,若是郎君因为妾室发作了小宠物,且不说那正房会不会恼了郎君,呵,但以后往死里磋磨妾室是肯定的。”

    赵允承听罢,不敢置信:“……你说的只是一般情况罢?那二房背景显赫,自身也很有些本事,颇得……她夫君喜欢,即便发作了正房的小宠物又能如何?”

    “……”背景显赫如何想不开去给人当妾了。

    除非那女郎爱惨了郎君,那倒是情有可原,但这位有本事的女郎也太忒傻了些,高远唏嘘,说:“若是郎君有心维护,发作了倒也无妨,全看她夫君爱她几分,是否能护她周全。”说到此处,高远好奇道:“王爷所述的故事中,可是郎君为了二房发作了正房?”

    赵允承瞥了他一眼:“……”

    就是没有才闹心。

    瞧王爷的神色流露,便知答案,高远心有戚戚地唏嘘:“天下乌鸦一般黑,依老奴之见,既然那女郎身份显赫,自己又有本事,何必委曲求全。”

    这老货所言甚是,的确是委屈了。

    赵允承沉吟一番,越想越忿忿,握拳道:“若不是身子给了她,已与她暗结珠胎,必然是要离开她的。”

    高远摇摇头:“那便没办法了,自己所托非人,自求多福。”

    “可恨!”赵允承被高远的一番话,带动得心绪澎湃,无法平静,忽地怒拍了一下身边的茶几:“再有下次,一剑诛之!”

    高远:“……”猛地哆嗦了一下,摄政王要诛谁!

    “不。”赵允承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不能杀,杀了岂不是成了小寡妇。”

    第64章

    依高远说,自古正房与妾为主仆关系,不可相提并论,那妾无论娘家显赫与否,亦无法与正房比肩。

    是以他无法感同身受,去理解自家王爷的不平。

    别人不知晓高门深院里的嫡庶之争,高远还不知晓吗?

    哪家的妾不盼着正房早死,又哪家的庶子不盼着嫡子遭殃。

    此等屁股决定脑袋之事,高远决定识趣地闭上嘴巴,或许那自甘当妾的女郎,乃是王爷的相识,才得王爷这般抱不平。

    仔细想来,王爷也非嫡子,不过在天家,有能力者居上,倒也不拘泥于嫡庶。

    在宦臣面前拍桌摔盏,撒了一通火的摄政王,就当自个朝那不知好歹的秦三娘撒火了,旋即坐下来疲惫地灌了一口茶。

    抬腕时包扎着纱布的手腕被高远瞧见,那人一惊一乍,惊呼道:“王爷,您受受受……受伤了?”

    赵允承睨了眼自个的手腕,神情一动,伸手抚了抚,感觉那秦三娘也并非不爱他:“无事,一点小伤。”

    既然已经从沈府出来了,终于想起自己这阵子荒废政务的摄政王,收拾收拾心情,做自己该做的事。

    那后院终归只是生活的调剂,赵允承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鉴于明日要上朝,他思索片刻,还是派人去紫金胡同说了一声,告知那秦三娘他今晚歇在别处。

    秦嫀闻此消息,不免诧异。

    郎君已无职矣,即便要夜不归宿,也该与她说明歇在何处。

    联想起郎君早上离开时的不快,情商不算低的女郎,隐隐察觉到郎君很有可能在生气。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郎君与小狸奴闹了矛盾,而她站在小狸奴的一方。

    想通关节,秦嫀怔然,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婚后摩擦,它终究还是来了。

    一整个白天,郎君的确未归。

    秦嫀写信与新婚中的二姐姐秦娉,问她近来可好,顺便孕期百无聊赖,已多日未曾出门,想寻些乐子。

    至于为何不邀大姐,只因大姐拖家带口,背后有着一大家子,出来消遣一趟不容易。

    二姐姐知晓,妹妹的身子骨素来令人羡慕,不似大姐怀胎时,消瘦虚弱,只能卧榻修养。

    她在严家已与妯娌相处了月余,与三弟妹四弟妹相处得不错,唯有那大嫂江氏,隐隐对她不喜。

    接了妹妹的信,秦娉便想着邀请几位妯娌去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