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或许还会有小郡主……不敢想了,太圆满,叫人想流泪。

    好在王爷该受的苦,在前半生都受完了,以后定会顺风顺水了罢?

    高远心想,望着身边自己提拔的干儿子,是个伶俐的,今年才十八:“春生,好好学着点,以后世子就交给你伺候了。”

    新人接旧人,便是如此。

    夜色降临,整座王府点起了大红灯笼,将摆宴席的院子照得亮堂无比。

    月英打开门出去望了望,倍觉震撼,捂着小心脏,回来与王妃娘娘说道:“三娘子,王府外头好热闹,张灯结彩,太好看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便觉得王府好气派,沐芮被说得蠢蠢欲动,也想看看,不过到底性格稳重,说道:“月英,该喊王妃娘娘了。”

    月英吐了吐舌头:“哦。”

    外头有多热闹,秦嫀想象得出来,她笑道:“沐芮也出去瞧瞧罢,无妨。”

    沐芮脸一红,呐呐道:“……谢王妃娘娘。”

    这时,外头放起了烟火,沐芮一喜,在月英羡慕的目光下,出去观赏。

    她开门一出去,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降落在她身边,是铁鹰,冷声道:“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沐芮吓了一跳,发现是铁管家,她抚抚胸口:“没有,王妃娘娘许我出来看烟火,无事吩咐。”

    铁鹰点点头,抬头看向烟火。

    “真漂亮。”沐芮也抬头望去,双手合十祝愿道:“希望王妃娘娘和王爷齐眉举案,白首到老。”

    一直沉默寡言的铁鹰,破天荒地附和:“祝愿王妃娘娘和王爷。”

    看完这一刹那的烟火,他们便各自回到岗位上。

    王爷和王妃的婚宴,他们因有差事在身,没法同乐,但婚宴过后,一般都会有宴席和沐休,以及赏银。

    到了后半段,高远指使春生,去小世子身边伺候,要不了多久,这婚宴便该散了。

    那潇国二皇子已经趴下了,而他家王爷依旧屹立不倒,瞧着仍是神采奕奕,耀眼得紧。

    火红的发带,随着王爷转身往后院走去,在空中划出半圆。

    咿呀一声,喜房门被推开,一道没有刻意压制的脚步声,从远到近,不多时就到了秦嫀跟前。

    秦嫀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清冽的酒味,淡淡的。

    终是等到这一刻,赵允承望着新娘子头上的喜帕,眼中闪过得意,占有,等他揭了这片布,秦三娘就是他墨羽的了。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问世间还有

    谁能越过他去?

    那白衣终究名不正言不顺,错失了娶秦三娘为王妃的良机……看在他如此可怜的份上,黑衣郎君大度地不再腹诽对方。

    “咳,本王要掀开红盖头了。”赵允承提醒了一声,这才伸出手,两根修长手指拈起红盖头……等等,这样显然不庄重,他想了想,用两只手一起慢慢掀开。

    随着烛光照在脸上,秦嫀慢慢抬起浓密纤长的睫毛,唇边带着能将人融化掉的微笑,那样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望着郎君。

    “……”赵允承羞涩了一下,扯嘴,秦三娘真是的,莫管什么时候都衣服要吞吃他的样子,羞不羞人?

    “夫君?”秦嫀轻轻喊道。

    “……还没喝合卺酒,你且先等等再喊我不成?”流程都给打乱了,没有真实感,这般想着,赵允承立刻将喜帕团巴团巴塞进怀里,然后去桌上端合卺酒。

    这回就他们二人,没人打扰,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想怎么喝法便怎么喝法。

    看见半跪在自个跟前喝合卺酒的郎君,秦嫀不无感叹,你们终究是一个人,连反应都如出一辙。

    喝完合卺酒,秦嫀突发奇想,凑过去堵住郎君的双唇,撬开他的牙关,将对方还未眼下的酒勾走大半。

    赵允承:“……”我是谁?我在何处?我在干甚?

    “你今夜喝得太多了。”秦嫀笑道。

    “那你……也不能偷我嘴里的酒……”赵允承脸热热的,说话竟有点结巴!

    秦嫀轻咬了一口他的嘴角,低声:“偷你的酒怎么了?我还咬你。”

    好嚣张!

    但是摄政王有什么办法,除了微张着唇任她施为,他别无办法。

    “酒气熏天,快去洗洗。”秦嫀亲着他的脸,说道:“我也要拆卸身上的累赘。”

    摄政王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利索地去转身去了:“那你稍等,我很快回来。”

    秦嫀叫丫鬟进来给自己拆卸,两刻钟不到,那郎君果真很快回来,脱了喜服,穿着红色里衣,风流妖冶得紧。

    秦嫀多么想时间停在这一刻,多瞧瞧现在的他,留住他的风华。

    ……这种打从心底的疼惜,化作柔若春风的眼神。

    恬淡静好的小娘子,像磐石般,坐在榻上等待。

    看见她仍在,赵允承心中一阵安稳,走了过来,满脸的喜不自胜,又想藏着些未免惹人笑话:“王妃,我洗好了,你这般闻不得酒味,那你自个来看看,还有酒味没有。”

    说着便将脸庞凑到了秦嫀嘴边。

    望着拐弯抹角索吻的郎君,秦嫀眼中含笑,心中翻涌着一种奇妙的情绪,无法形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