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陪他一起等,闲聊中提到,最近医院来了位华国著名的老中医。

    院长热情推荐:“依我看,姜先生应该就是脾胃虚寒,得从根上调理。您看要不要请老中医给他把把脉?”

    裴烈不置可否。

    “这位老中医可是国宝级人物,就没有他看不好的病。上上周,五航集团的孙总来看鼻炎,十多年的病,两副药下去就给治好了。”院长搓了搓手,狗腿地笑道,“还有上个月,宝力集团的谈总带着他老婆来,开了一剂药,回去喝了半个月就有好消息了。还有还有——”

    裴烈突然眸光闪动,偏头,打断道:“好消息?”

    院长愣了两秒:“就是怀孕了的意思。谈总的老婆也和姜先生一样,瘦,身体底子不太好,求子多年一直怀不上了,谁知道神医就是神医,开的其实也就是基础的补药,但就是有奇效啊,哈哈……”

    裴烈抿了抿唇,院长识相地打住,又问了一遍:“要不请老中医帮姜先生看看?”

    这一次裴烈没有反对,眸色深了几分,淡淡地说:“好。”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等姜先生出来咱们就过去。”院长点头哈腰,刚迈出一步,又福至心灵地回身,问,“您想让老中医帮姜先生看哪方面,脾胃还是求子……”

    裴烈抬眼,面无表情地道:“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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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裴烈:我想有个家。

    姜渔:不,你不想。

    第77章 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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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检查室出来,姜渔又被带去了顶层的特需门诊。

    对面坐着的老中医须发雪白,面色威严,就连院长都礼让三分。

    又是把脉又是看舌苔之后,老中医才徐徐开口:“结婚多久了?”

    姜渔左眼皮一跳,觉得莫名其妙。

    看病还需要问结婚多久?

    刚要开口询问,就听一旁的裴烈开口,语态如常:“半年。”

    老中医白眉一挑,提起笔刷刷写下几行字,交给年轻的助理医生:“按方子抓药。”

    助理医生恭敬地应下:“二位跟我来。”

    姜渔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抓好药从医院离开,回裴宅的路上,姜渔捏着底方,看着上面一长串不认识的药材名,皱着鼻子问:“不是,我究竟什么病啊?”

    刚才那个老中医一脸威严,他也没敢问,稀里糊涂就被裴烈带出了诊室。

    裴烈看了姜渔一眼,平静地道:“脾胃虚。”

    “不可能吧……”姜渔小声嘀咕,“我挺能吃的啊。”

    “能吃,但营养不吸收。”裴烈俨然半个专家,“你以前也这么瘦?”

    “是啊。”姜渔还挺自豪,“我天生吃不胖。”

    裴烈撇过脸,不置一言。

    姜渔拿起另一张药方:“这又是治什么的?”

    裴烈眸光深沉,言简意赅地道:“补药。”

    确实只是强身健体的补药。

    院长提议的时候,他的确动了心思。但生孩子这种事,总要姜渔心甘情愿。

    姜渔闻言,满脸问号,曲起一侧手臂比划:“我一个肌肉猛男,还需要补?”

    这是讽刺他是弱鸡吗?

    如果不是山道上不能掉头,他都要杀回医院跟那个老中医理论理论。

    裴烈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侧身将他额前挡眼的碎发撇到一边:“听话。”

    姜渔的心跳因为这两个字快了几分。他低下头,把药方对折胡乱地塞进书包,又在脸上搓了两下。

    闭起眼,却睡意全无。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得姜渔的脸滚烫。

    隔了一会,听身边没动静,姜渔才把眼皮睁开一条缝。余光里,裴烈安静地靠在车坐上,阳光在他深邃的眉宇间跃动。

    总觉得裴烈和以前不一样了。

    先是说话变得平和,不再带刺,最近还越来越温柔,偶尔还会讲点冷笑话。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姜渔不记得了。这背后的原因,他也不敢深究。

    正常的协议结婚,不应该是人前秀恩爱,人后相敬如宾吗?

    反观他和裴烈,人前恩爱没少秀,人后拥抱接吻,甚至同床共枕,不该干的都干了。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不正常。

    这几天,他对裴烈的那点心思,不仅没消退,反而还越烧越旺。

    但裴烈呢?

    姜渔有些不确定。

    有好几次,他都要忍不住问裴烈是不是喜欢他。

    然而问出口的那一瞬,裴烈拒绝他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声音冷漠,让他把即将脱口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姜渔侧头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在他眼眸中闪过。

    上赶着不是买卖。

    算了。

    晚间,姜渔盯着面前两袋中药,就差把“英勇就义”四个字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