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大腿根怎么青了一块?

    如果面前有镜子,姜渔就能发现他变换的脸色比霓虹灯还要精彩。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响起“噔噔”两下敲门的声音。

    姜渔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跳上床,蒙进被子里装死。

    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应声,裴烈拧开门,在门口站定,没有直接进去。

    姜渔暗道不好,他刚才手忙脚乱只把卧室灯关了,浴室的灯还亮着。

    但他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裴烈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借着浴室的灯光,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男孩整张脸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床头柜上,他半小时前端上来的那杯水已经空了。

    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裴烈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姜渔真有可能这么把自己闷死,于是弯腰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小鱼,我爱你。”

    咬着被角就快要喘不上来气的姜渔:求、求你憋说了……

    —

    姜渔一直苟到午饭时间,在黎伯的催促下才不得不下楼。

    他双手放在大腿上,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听黎伯说话。

    “小鱼少爷,你要少喝点酒,不能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

    姜渔乖乖仔状:“嗯,我知道了黎伯……”

    黎伯:“喝酒误事,我年轻时就吃过这方面的亏。再说,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姜渔:“……”

    他眼尾一瞥,坏人正拉开椅子,在他左边坐下,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坏人淡声道:“算了黎伯,小鱼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又似不经意地问:“怎么换回高领毛衣了?”

    姜渔磨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春捂秋冻。”

    黎伯把菜端上桌:“小鱼少爷说得对,少爷,你穿的太少了。咦,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姜渔好奇地看过去,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坏人展开报纸,慢条斯理地道:“天热了,有蚊子。”

    “是吗?”黎伯嘀咕,今年蚊子出现也忒早了点吧,“我一会上楼看看。”

    坏人道:“不用,我还挺喜欢那只小蚊子,没他在睡不着。”

    黎伯:“……”

    小蚊子:“……”

    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姜渔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去。因为只要他稍一偏头,就能看到裴烈骨节分明的右手,继尔满脑子都是这只手昨天晚上都对他干了什么。

    其实他对昨晚的记忆并不是很完整,只记得零星几个碎片,但托那段录音以及裴烈的福,碎片已经足够他拼出一副完整的画了。

    是以筷子动了半天,碗里的米饭一点也不见少。

    裴烈看出姜渔紧张,怕他吃不好饭,简单吃了几口之后就去了客厅。

    姜渔松了口气。

    匆匆扒完饭,起身时,他扫了眼裴烈留在桌上的报纸,明晃晃的头版标题差点闪瞎他的眼——

    【裴氏总裁高调告白追妻多年修成正果】

    底下还坠了三个加粗黑体字:

    【真!霸!总!】

    他刚才还觉得奇怪,裴烈怎么会在午饭时候看报纸,看得还是这种花花绿绿的八卦新闻。

    姜渔一把抓起报纸,捏得咯咯响,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

    半晌后,他放下报纸,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记者不去做电视剧的编剧,简直屈才了。

    想了想,姜渔拿着报纸去找裴烈。

    裴烈正在逗小拉,听见姜渔走来,抬起眼:“吃饱了?”

    姜渔没答,把报纸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气夯夯地道:“这是不实报道,我要起诉!”

    裴烈扫了眼醒目的标题,挑眉:“哪里不实?”

    姜渔愣了愣:“哪里都不实好不好。”

    裴烈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姜渔重新拿起报纸,抖得哗哗响,边看边念:“比如这一段,说你天天去学校外面苦等,就是为了见我一面,为了我连公司都不去,叫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呸!

    裴烈一本正经地道:“难道我没有去学校门口接过你吗?”

    “……是接过。”姜渔卡壳了几秒,“但也不是天天啊。”

    裴烈继续道:“而且有几次我的确是为了接你中断会议。”

    姜渔:“……”

    把小拉的橡皮球拿在手里抛了两下,裴烈淡定给出结论:“所以也不能算不实,挺多算是夸张。”

    姜渔瞪圆了眼,还能这么解释?

    写这篇文章的记者该不会是裴烈的亲戚吧?

    “行,就算这一段是夸张,那这一句呢。”姜渔拔高音量,继续念,“……裴烈身为裴氏总裁,身家无数,宠妻更是无底线,千万礼物随便送,更奉上无限额银行卡,让爱妻刷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