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吧,你还能开车吧?”

    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就是磕了一下而已,当我骨折了啊?你……”他指了指我说要带走的钟表,“你还拿不拿了?”

    “下次吧。”我看他打算站起来,下意识地去搀扶。

    “我没——”他话还没说完就终止了,也没推开我的手。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态发展成这样,是我们一开始都没料到的。

    赵寅杉帮我把东西全部搬到新家里,我收拾了一些,后来实在没力气了,他说,“还去看门门吗?”

    “去啊!”我打起精神,“怎么不去。”

    “那走吧,不远,开车就十分钟。”

    门门是一只不大的哈士奇,犬舍的工作人员说,“长得很快的,领回去几天就很大了。”

    它不像普通哈士奇那样,是浅棕红混着雪白的皮毛,额头上的三把火像一个三叶草花纹,眼睛是鸳鸯眼,一只蓝一只棕,都非常漂亮,我摸了一下它的耳朵,“没那么二呀,挺帅的。”

    “不是所有哈士奇都二的,这只长得不二,但性格挺二的。不过这只狗是母的,”她笑了一下说,“可的确是很帅。”

    我听了他的描述,对于养宠物这件事来了一点兴趣,我挠了捞门门的下巴,顺了顺他的毛发,听工作人员跟我讲解养狗知识。我听得很认真,不时还发问。

    我在犬舍逗留了很久,然后才把门门带走,它有点怕生,但多亏我长得和气,所以和它这么一点时间的接触它也不抗拒我。

    我把门门关进了房子里的一个专门为大型犬设置的小房间,比婴儿车略大一些,到达我胸口那么高的木门,涂成了地中海风格的蓝。

    我听见了不远处学校的打铃声,知道不能耽搁了。

    我拿起钥匙走了出去,说,“我去接我弟弟…你还是先回家吧。”尽管这么说很不近人情,但我肯定不能让程成看到他,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现在貌似关系挺熟的样子。

    “真遗憾,”他抱着手臂站在我旁边,“我晚上还打算蹭吃的呢。”

    “下次吧,总归有机会的。”我说,“对了,下次过来……千万得提前打电话,万一我弟弟在呢……”在的话,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要知道我的手机给赵寅杉的备注都不敢打全名,打的是“三查”,因为打人渣好像也不妥,我就拆分了渣字。

    我们并非一同进的电梯,所以我并不知道,我走后赵寅杉上了楼梯。

    程乖乖在我的办公室坐着玩手机,办公室里没几个老师在,我问他,“等久了吧?”

    “没多久,”他背上书包,问我,“搬哪儿了?”

    “就学校不远,你想回来也很方便,几分钟的事儿。”我想到,差不多是抛弃我的奔奔的时候到了。

    “怎么想到换房子了?”

    “原来房东的儿子快回来了,就不打算租给我了,”我摊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刚好房子快到期了,我就换了一个。”

    “哦。”他点点头。

    我知道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想和我住一起。

    “先陪我去买菜吧……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他说,“做点藕盒?”

    “行,”我笑,“炖个绿豆排骨汤好吧。”

    当我们回到新的家里,程乖乖的态度我显然是猜对了的,他瞪着眼睛,“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不贵,人家急着租出去,我就刚好要了,比原来那个没贵多少。”我让他放宽心,他是不知道我已然成为了一枚穷光蛋,我估计我的存款还比不上他的。

    程乖乖还是一脸狐疑,我只得说,“你的房间,进去看看吧。”

    床具我下午的时候就铺好了,也把洗漱用品拿了出来,“还没搬完,下次再去一次,顺便把那边打扫一下。”

    他看了一圈,“还有条狗啊。”

    我说,“原主留下的,要我帮忙养,我也就同意了,它叫门门。”

    程乖乖对这狗不感兴趣,他漫不经心地点了一下头,说:“我进去睡会儿。”

    我只得说:“我煮好饭叫你好了。”

    我发现这房子厨房好高端,我都是一边百度一边弄清楚功能的,但我学习能力强,所以很快就搞明白了那些看似复杂的厨具,什么破壁榨汁机,垃圾处理器,洗碗机,我都是第一次见。

    我把炸藕合盛了起来,又把切成丝的小南瓜倒进炒锅翻炒起来。

    我揭开炖了汤的砂锅盖子,脸埋进热气里顺便做了一下美容,我用勺子搅了一下,绿豆已经炖烂,再小火闷一下就差不多好了。

    正当我打算盛起来顺便喊程乖乖起床了,我的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一看,哦是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