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那个司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弟弟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安红几乎是吼着对电话那头喊道,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轻轻地说道。

    “情况很不乐观,现在我们正在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好,我马上就去。”

    安红挂断电话,直接出了办公室就下了楼,来到楼下停车场,打开车子后备箱,甩下自己的高跟鞋,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上车一脚油门,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一路风驰电掣,闯了无数个红灯,终于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医院,然后打电话一问,就直接上了十一楼的手术室。

    她到手术室的时候,刚好另外一个满身是血的法警,正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医生再和他交代着什么。

    “病人家属呢,怎么还没来?”

    “我是安强的姐姐,我弟弟情况怎么样?”

    安红连跑带颠的来到了那名医生的身前,那穿着绿大褂的手术主刀看了她一眼。

    “你弟弟双腿开放性骨折,双腿大动脉刺穿,还好送来的及时,我们马上要做手术,你赶紧在家属通知上签字,不过你弟弟的双腿可能保不住了。”

    “卧槽尼玛的,你什么狗屁医生?你们外科主任呢?我弟弟双腿要是保不住,我饶不了你?你们院长在哪,赶紧给我找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暴怒的安红,就好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狮,抬手就给了那个医生一个耳光。

    那医生当场就怒了:“你特么不用找了,我就是外科主任,兼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你弟弟的手术你找别人做吧。我们这家医院条件差,技术落后,我签字你们马上转院,去省城找专家来给你弟弟做手术吧!如果你有条件,去京城找也行!”

    说完那医生随手就把手里的病人家属通知一撕,然后扬长而去。

    安红傻了眼,连刚刚那个法警也傻了眼:“大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那个警察看了安红一眼,一跺脚,又追着那个医生去了,而安红则是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掏出了电话……

    ……

    手术终于完成了,是从二院调来的骨科和外科主任医师做的,因为条件不允许,所以只能在锦城做了。

    安强的腿还是没能保住,因为受创实在是太严重了,双腿一条粉碎性骨折,一条开放性骨折,送医进院的时候,有一条腿上的骨头渣子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所以两条腿只能是高位截肢,今后恐怕就是装假肢都找不到合适的,只能是坐轮椅了。

    安强从手术室里出来,就进了重症监护室,而这段时间,安红一直在医院里陪着。

    这天一早,安红就炖了排骨汤,亲自带来了医院,刚刚从把车子停好。

    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抬头一看,一辆宝马x5刚好停在了她车子的前面,x5的车窗降下,那张那天让她看了感到心寒的年轻人的笑脸,又露了出来。

    “安小姐,来看你弟弟吗?啊哈,他的事情,我也听说的,很抱歉你弟弟遭遇这样的不幸!”

    很抱歉?他的眼里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安红感觉自己的嘴巴里有些不是味儿:“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你赶紧让开。”

    “怎么?难道都这样了,还没得谈吗?”

    那个年轻人依旧是笑着说道,他的笑容里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而安红听了这话猛地一愣,脑子里就好像是一颗原子弹突然爆炸开来的样子,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她的脑子几乎陷入了当机的状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连警察都敢动?这里可是锦城,可是我的地头,他居然敢这样向我们发起挑战?

    安红拎着排骨汤的手,都开始不断的颤抖起来,那个年轻人的笑容很阳光,可是她却不能从他的笑容里感受到一点暖意,她的心里没有来的泛起一阵森寒,这家伙绝对算得上心狠手辣。

    “嘿!小心拿稳了手里的东西,如果不小心掉地上,你那亲爱的弟弟,可就在也喝不到姐姐亲手做的排骨汤啦!”

    对方的笑容里充满了揶揄,安红从最开始的震惊,慌乱中渐渐的镇定了下来,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走到了那辆宝马车的门前。

    第185章 死穴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之前听说金家的公子很了不得,我还没放在心上,看来真的是小看了你。呵呵,可那又能怎样?你以为你这样对我弟弟,我就会向你服软吗?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捅马蜂窝,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和谁作对?你忘了吗,你爸爸还在我们手上,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席你父亲的葬礼啦,然后是你母亲的,然后是你自己的……”

    安红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光冰冷,口气阴寒,仿佛恨不得把眼前的年轻人拉下来,咬上几口吃肉一般。

    一个从情妇位置爬到今天白手套地位的女人,安红自然不是那种等闲之辈,见不得光的事,她一样都没少干过,甚至干的还比有些男人还要出色。

    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安红的心志自然不会被金沐晨简单的几句话给吓住,对方的猖狂,反而更是激起了她滔天的怒意和怨恨。

    不过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却是噗嗤一声冷笑,然后从副驾驶上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慢悠悠的打开来,抽出一张张照片,然后一张张的摔在安红的脸上。

    相片里是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个中年洋人大妈的手,走在一条林荫路上,笑得很开心。

    “是吗?不过你错了,我很清楚我在和谁作对。呵呵,劝你下次说话之前,你先想想你的家人吧?你弟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呢吧?你女儿她在洛杉矶过得好像很不错啊?住着洋房,锦衣玉食,可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她妈妈的钱是从哪来的是吗?对了,我忘了问了,她到底姓安呢?还是姓严?你说这件事,严志高他老婆,到底知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告诉严志高他儿子严鹏呢?不过anyway,你这女儿长得真是不错,应该很对那些喜欢小孩子的变态的胃口,你知道美国有很多好这口的变态,以你女儿这姿色,在他们哪里应该能卖上一个高价。哈哈,这算不算升级?女承母业,不过你女儿先天条件比你好,她可是可以一步到位,就能卖给洋大人呢?”

    金沐晨每说一句话,安红的脸色就越是苍白一分,等到他最后说完,安红手里的汤盆咣当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汤汁飞洒了一地。

    对面的年轻人的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天空中太阳依旧高悬,可是四月的初春时节,安红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对面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在她眼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魔鬼,仿佛一张口就能把她全家都吞进去,连骨头都不带吐出来的。

    她的胸口剧烈的不断起伏,脑子里也在不断地做着思想争斗。

    严志高不过是她的恩主,情夫,两人之间不过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她要是下定决心,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她弟弟安强,这是个不省心的孩子,她们父母去的早,十几年前这世界上就是她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血脉亲情,这是她不能舍弃的人。

    而现在对方居然还威胁到了自己远在美国的女儿,要知道女儿可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世界上最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