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泽木掩住眼里的笑意:“你关心我?”

    “当然了。”果子回答得干脆。

    居泽木顺势将披风丢回给她:“你给我披上。”

    果子手拽了拽薄纱,生怕被人瞧见了模样,二话不说,就替公子披上披风,怕来迟,她可是跑来的,一路磕倒了扇子铺,撞倒了一屉馒头,碰掉了一小孩的糖人,她膝盖不仅受了伤,还赔掉了她好几块碎银子呢。

    “兔子灯!”果子终于瞧见了公子手中的兔子灯。上回那兔子灯被压毁了,她还心疼了许久呢。

    “喜欢吗?”

    “喜欢!喜欢!”果子接过兔子灯,开怀一笑,眼都眯成一条缝了。

    居泽木抬手,轻掀开她的头纱,瞧着一股异域风情更引人注意。

    果子一惊,忍不住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

    “公子,跟我走!”果子当机立断,跑!手蓦地牵紧公子的手,根本无暇去想是否得体,她只想逃离他们的视线,不让人瞧见她与公子夜晚相会,别人给她冠上恶名,她虽气也恼,可她最怕的是因为她而毁了公子的清誉。

    阿娘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不敢怠忘。

    可不知何时起,公子在她的心里,早已不是担着恩人名号的人了,她心里会因他受伤而担心,会因他心有所属而郁结,一桩桩一件件,让她不由得想到了阿阮。

    那时阿阮告诉她,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却听不懂。现在,她才懂了阿阮的那句话,情之所起,心之所向……

    果子牵着公子一直跑,穿过汹涌人潮,踏过染尘砖路。

    居泽木任由她牵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绢灯的光亮铺满了整座长屏城,八角大街小贩叫卖声、孩童嬉闹声都不敌他此刻的心跳。

    他等的那个姑娘终于来了,她能带他逃出这一片黑暗沼泽,奔向太阳底下。

    不知跑了多久,果子带着他一路窜进了一条漆黑窄巷,却发现是个死胡同,果子不由得摸了摸鼻尖,掩饰尴尬。

    居泽木偷瞄了眼紧紧相握的手,心里就像吃了果脯似的甜。

    待果子后知后觉松了手,居泽木眼眸一垂,有些失落。

    “公子,我们待到长街人潮散些,我们再出去吧。”虽说这窄巷漆黑甚至还有点潮湿,但比去长街上让人指指点点要好。

    “为什么?”居泽木皱起了眉,难道和他在一起这么让她难堪吗?

    “自然是怕三人成虎,毁了公子清誉呀。”

    居泽木眉头缓缓舒展,眸里染上笑意,居高临下地盯着抱着兔子灯,蹲在旮旯角落里歇息的果子。

    正当果子要全身放松时,手腕倏地被公子扼住,她只觉自己身子似要腾空了般,被公子一瞬拽入怀里,耳畔倏地一道清脆声,一块磨损的青瓦片坠落在她的身后。

    果子下意识地揪住公子的衣衫,他们贴得过近,怦怦乱跳的心都分不清是谁。

    居泽木后怕地紧紧揽住果子,幸好,她没受伤。

    “公子,果子要喘不过气了。”半晌,果子嗫嚅道。

    居泽木手上的力度小了些,仍没有松手。果子微挣了挣,她与公子如此不成体统。

    “我和你说过,我瞧上了一个姑娘。”

    果子耳郭一动,脸上红晕渐褪。

    “我在等她来。”

    果子抿着唇,挣扎得越发厉害了,话里带着酸意:“那公子便等她来吧,果子先走。”

    果子见挣脱不开,生闷气似的逮着地方就咬,咬了一口居泽木的胳膊。

    “我瞧上的姑娘怎么那么爱咬人?”居泽木眉心拧了拧,一脸无奈,可又能如何,自己瞧上的小丫头,只能宠着了。

    一语惊人,果子脑袋轰地就炸开了,公子方才说什么?

    果子紧紧盯着公子生得好看的眉眼,有惊有喜。这一刻,她仿佛真正明白了阿阮所说的那种如得了珍宝的心情。

    “公子,你再说一遍?”果子声音低如蚊蚋,生怕自己会错了意。

    居泽木将她的娇羞全部收入眼底,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我瞧上的姑娘,是你。”

    果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脸如火烧般,手紧攥着兔子灯。

    原来,她就是公子瞧上的姑娘。

    我要娶的妻

    个婢女,她是

    她不是区区一

    第七章

    -01-

    翌日,主府那边闹出了大动静,其哥儿找不到了。

    丽二娘梳洗后去其哥儿屋里找不到人,急疯了,嚷着让全府下人都去找,仔仔细细地搜府,就连书苑、沿街都别放过。

    其哥儿是多么乖巧的孩子,从未缺过书苑的课,就算要去哪儿也会同她说一声,今天是怎么了?要是他有个什么,她可怎么活呀。

    “夫人,您先别着急。”

    丽二娘发怒似的推开小喜:“我怎么能不急!”其哥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