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同学们都挤进了那扇门,黄亚忽然回过头,冲着傅松华龇牙一笑:“你们俩好好地待在那儿,陪那个说话的女鬼哦。”

    “我草草!”傅松华心里一阵发毛,拉着方离飞快地冲了过去,赶在他们关门之前强行挤进门,“算了,你们离开我的保护不行,不忍心丢下你们!”

    刚进门,众人头顶的一个电灯泡就亮了,“滋啦滋啦”地闪了几下。

    闪烁的光线中,所有人都看清了四周。

    屋子挺大,足足有几十平米,房间一边是一排铁栅栏,上着锁。

    栅栏里,角落那个坐着一个小孩!瘦骨伶仃的身子,身上破衣烂衫上都是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我的血……血快流干了,救救我啊!”

    女生们吓得齐齐尖叫,伸手想拉开身后的门,已经反扣上了,打不开。

    “别怕别怕,npc啦。”白竞壮着胆子,冲着那小孩叫,“小弟弟你怎么了,我们要怎么才能救你啊?”

    大概就和游戏一样,要通关,得问npc任务吧?

    小男孩脸色发青,直勾勾地望着他们:“我的脚没了,被砍掉了。你们救不了我的。”

    说着说着,他就站起了身,向众人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从脚踝以下,都是空的,还往下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这一下,除了阮轻暮和秦渊,剩下的人全都真的狂叫了起来。

    栅栏里全是垫着的枯草,很清晰的一片浅黄色,那个小孩子凌空站在半空,怎么看都真的没有脚,姿态诡异又恐怖。

    “他、他怎么站得住的?”唐田田都快哭了,和牛小晴抱在一起,扭头不敢看。

    傅松华声音变了调:“别、别怕!他被关在里面,出不来的!”

    黄亚嗷嗷痛叫:“妈的谁怕了,你别掐我行吗??”

    傅松华松开手:“……不要乱说,是女生掐的吧?”

    黄亚被他掐得胳膊肉生疼,气得飞脚去踢他:“老傅你要点脸,刚刚就这么诬陷我的!”

    傅松华讪讪地挨了他一脚,身边,方离嘴角含笑,悄悄伸出手来,挽住了他。

    “你掐我吧……我不怕疼的。”他吹气如兰,在傅松华耳边小声羞涩说。

    傅松华心里一荡,又甜又不好意思,坚决无比:“没事,他皮糙肉厚,就掐他。”

    ……

    阮轻暮站在栅栏边,冲着那小孩招手:“小弟弟你过来。”

    那小孩子眼睛挺大,看着他,却不动弹:“大哥哥,我脚好疼,你把脚给我吧。”

    阮轻暮:“……”

    这群演还挺敬业,知道随机应变。估计要是上来个大叔,就会叫叔叔了吧。

    他扭过头,平静地冲着秦渊说:“我们出去记得举报,这里雇佣童工,工作环境还很恶劣。”

    那个演小孩的群演:“??……我成年了,别乱来啊这位同学!”

    阮轻暮和颜悦色地笑笑:“别怕,我帮你找警察,你是被拐卖来做工的吗?”

    群演急了,赶紧跑过来,指着自己的眼角:“我就是长得嫩,个子矮,你看我眼角都有皱纹了!”

    阮轻暮“咦”了一声:“你的脚没断嘛。”

    原来踩了个和枯草一样颜色的小木屐,踏在上面混在草堆里,就看不出来。

    群演:“……”

    日了狗了,这什么孩子啊,比鬼都精。

    群演有气无力地看着他:“行了,不废话了。我是被坏人砍断双脚的受害儿童,你们能在这间屋子里找到开牢门的钥匙,就能救我出去。”

    阮轻暮看着他:“救你干吗?谁知道你是人是鬼,你在这儿待着呗。”

    群演气急败坏:“不救我,你们是出不去的!”

    秦渊在一边,终于忍不住轻笑:“别玩了,找钥匙吧。”

    一群人赶紧上来,到处翻找枯草。

    可是门锁着,手伸进去也只能够到外面一片,黄亚急了:“钥匙要是藏在墙角那边的草下面,我们怎么拿得到?”

    秦渊一直站着没动,这时候却忽然从栅栏里伸过手去,一把抓住了那小孩。

    他蹲下身子,毫不客气地脱下小孩沾满血的木屐,晃了晃。

    “啪嗒”一下,果然掉出来一把黑乎乎的钥匙,插进栅栏上的大锁,应声而开。

    “哇塞,大佬牛批!怎么猜到的啊?”

    秦渊摇摇头:“他一直说脚疼。既然设定是脚都被砍掉了,哪里还有感觉。疼得话,应该就是被硌到了吧。”

    “嘤嘤,大佬你还是别解释了,怎么这么瘆人啊……”

    小孩从牢里面出来,冲着他们龇牙一笑:“谢谢各位好心人,好人有好报的。”

    他伸手在墙边按了一下,墙壁忽然向两边“吱呀呀”分开,露出了一道机关。

    “哇,好厉害哦,这做得像电视剧一样。值回票价。”一群学生啧啧赞叹,蜂拥着往机关那边涌去。